“新郎官儿来了,喝酒!”
这一桌儿全是皇子阿哥,来得很全。
除了出差的、圈禁的、没长大的,其他人全来了。
从老三开始直到老十八,来了十一个人。
幸亏听邬思道的劝,选了个大桌子,要不然就热闹了。
胤峨拿过酒壶,依次从老三胤祉开始倒酒,一直到老十八胤祄换成了糖水。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各位哥哥,各位弟弟,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趁着机会热闹一下。
表示感谢,感谢大家捧场。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在酒里了,我敬各位兄弟们一杯!”
胤峨说完客气话,端起酒杯干了一杯,冲大家一亮杯底,一滴没剩。
“老十,今天好事再成双,三哥代表兄弟们敬你一杯。”
“四弟,听说四弟妹又有喜了,真是伉俪情深啊。
老十,你可得跟你四哥学着点,不管什么时候,也不能把十弟妹给忘了,明白吗?”
胤峨立即狂点头:“多谢三哥提点,小弟记下了。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珍珠的。”
不过要说老四多喜欢乌喇纳拉氏,这个似乎也不好说。
历史上雍正的儿子,没有一个是乌喇纳拉氏生的。
这样也好,他所有的儿子都是庶出,倒是省了嫡庶那一套的麻烦。
现在是哪股神经搭错了,竟然让乌喇纳拉低有了身子。
据太医把脉很大概率是男孩,这就更加神奇了。
“十弟,大喜的日子,四哥给你道喜了。”
好吧,个中滋味,只有胤禛自己知道。
本来他是不打算参加的,毕竟只是一个纳妾的酒宴。
但是听说所有皇子都去了,要是他不去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他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只好强撑着来了。
等到了之后才听说年家的这一场把戏,想想年家做的这种破事,关于年秋月的执念了消了不少。
再加上之前年羹尧从拉萨捎回来书信,对他表达了绝对的忠诚,也让他心中舒服不少。
“多谢四哥,四哥能来兄弟就十分欢喜了。”
“老十,你这叫又娶媳妇又过年,双喜临门。
等会儿敬完酒回来好好喝一顿。”
“八哥,你这还病着呢,亲自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胤禩点点头:“十弟,这是喜事,八哥为你高兴。”
其他兄弟们可没这么客气了,老九带头,其他人配合,生生又灌了胤峨三杯才放他离开。
一桌桌敬下来,胤峨都麻木了。
这一圈儿酒敬下来,胤峨这才发现,原来能留下来喝酒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自己纳妾这一夜,一共有二十五桌客人,两百多人,差不多全是二品以上的大员。
这事儿闹得,明天一早又得进宫请罪。
胤峨苦笑着敬完酒,脚步已经踉跄了。
阿布和五小只一直陪在他身边,倒是不怕有人再来偷袭他。
“师父,阿哥们那一桌还没有散席,听那意思是在等你回去呢。”
胤峨一阵郁闷,这个时候了,回去说什么呀?
“华安,你那里有没有能让人嘴肿脸肿的药?
不伤身体的那种。”
胤峨看向生化武器专家华氏兄弟。
华安点点头:“十爷,虽然不伤身体,但是用了药还是很难受的。”
“没事,快点去拿来。
爷宁可难受点儿,也不想去见他们。”
胤峨是真服了这些人了,这个逼着见他,能有什么事儿?
是打算联合起来逼宫还是宣战?
时间不长华安拿来了药,胤峨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转眼间他的嘴唇和脸就像气吹的一样肿了起来。
连着着眼睛也肿成了一条线,所有肿起来的地方都涨得难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涨破一样。
“扶我过去。”
胤峨努力用肿胀的嘴唇发出声音,让五小只扶他去了东厢房。
房间里的诸人都在沉默着,直到看见胤峨头肿得像个猪头一样被人扶了进来。
“老十,你这是怎么了?”
胤禟第一个跳起来冲上前,扶着胤峨坐下来。
班布尔急忙回道:“我姐夫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本来好好的,眨眼间就这样了。”
“没找医生吗?”
胤禩急忙问道。
班布尔回道:“已经请医生看过了,说是风疹,过些时间就会自行消失。”
胤禟怒道:“都这个样子了,还扶他过来干什么?
快扶回去休息。”
“十弟病了,喜酒也喝完了,各位兄弟们都各自回府吧。
老十五,你们四个找巴拉,让他安排你们休息。
八哥,咱们走吧。”
说完,伸手扶起胤禩,扭头往外就走。
其实在这里等胤峨,主要是老三老四和老八的想法,其他人都是打酱油的。
几个小阿哥更是被架在这里走不开。
至于他们三个为什么一定要见胤峨,那可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胤禛神情复杂地抬眼看向内院方向,默默叹了口气,起身抓起大衣服走了。
胤峨被班布尔和华安架到了内院,班布尔看看他的猪头样:
“师父,今天晚上娶了两个,你去哪个屋?”
“先扶我去阿兰那里,这个猪头样也得跟她说声,毕竟是她的人生大事。”
胤峨感叹一声,转来转去,这朵花还是插到自己这堆牛粪上了。
推开门,看到端正坐在红床上的新娘子,头上盖着红帕子,那等待的样子让人心疼。
“阿兰,今天晚上是情势所迫,你为了王府名声,不得已上了花轿。
如果你有一丁点儿不愿意,可以随时带着年家给你的所有嫁妆离开王府。
我再陪送同等数量的嫁妆,绝不勉强。”
阿兰摇摇头:“王爷不必多说,这一切都是阿兰愿意的,你一向知道的。”
“那好,我今天晚上……”
“王爷还是去年姐姐那边吧,毕竟今天是她的正日子。”阿兰突然抢先回道。
可怜的丫头,论起来,今天也是你的正日子啊。
胤峨摇摇头:“我吃东西过敏了,头肿的跟猪头一样,你可别害怕。”
说完,伸手拿过桌上备好的金钩,挑开了阿兰头上的红盖头。
羞答答的阿兰抬起水灵灵的眼,一个猪头穿了一身红色喜服站在她面前。
“爷,你这是怎么了?”
阿兰心疼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扶胤峨。
“嗯,没事,就吃错东西了。”
胤峨扶她坐下:“你早点休息,我去看看年秋月。
过些时候,再把今天晚上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