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尸鬼小姐想要“造反”“不可以哦，小夕颜。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手段不阴损恐怖，还怎么给别人立威看嘛。
森鸥外和煦地笑着，十分期待自己认定的“鬼牌”接下来的反应。
不愧是养在神社里的孩子，再加上这种独具大正时期特有的浪漫装扮，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自己捡到的那个弟子完全比不过啊。
“唉，我明明提醒过了嘛。”太宰治无奈耸肩，走向一旁的沙发，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倒是原本窝在沙发里画画的爱丽丝被惊到了，随即立刻抱着画板嗒嗒嗒跑到了森鸥外身后。
“林太郎，太宰君又威胁我。”金发萝莉不满于森鸥外放任的态度，捶打着森鸥外的后背出气。
夕颜被爱丽丝这一出举动扰乱了思绪，索性扭头盯着罪魁祸首。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而安慰著爱丽丝的森鸥外也在暗中观察著太宰治。
“稍微对黑手党的工作产生了兴趣，想要活下去并近距离观察死亡。”这是在处理完兰堂叛变事件后，太宰治所说的加入港黑的理由。
他的瞳眸不再是之前那般浑浊幽暗，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般的，有着决定要活下去的光。
尽管微弱，却足以耀眼夺目。
但问题是，尸鬼是太宰治带过来的，谁知道在来这里之前他们有没有达成什么交易。
所以你太宰治是在这里等什么？
“e”被这两道视线盯着的太宰治似乎感到了不适，随后眯眯眼微笑着抿了口红茶，“别光盯着我嘛，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鬼才谁会信啊！
夕颜默默算了下时间，觉得不能浪费在无用的交谈上，索性决定摊牌。
“森首领知道我潜伏在横滨多久了吗？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那段时间，为了填饱肚子，我究竟袭击了多少人，森首领有想过吗？”
森鸥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终于流露出一丝波动，他终于意识到早上京极堂询问的那句“你又有了解尸鬼多少呢？”意味着什么。
尸鬼之所以从未暴露在世人面前，是因为尸鬼会对袭击的对象下心理暗示，让他们忘记自己被袭击的事实。
若尸鬼将暗示换成别的呢？比如说让那些效忠前首领的势力在心理暗示下彻底臣服。
这便是森鸥外在资金与人力短缺的情况下极力将尸鬼拉入阵营的原因。可这一想法想要实现的关键便是如何攻略尸鬼。
再看看太宰治那小兔崽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森鸥外觉得整个人都要开始胃疼了。
“你不可以这样啊，小夕颜。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森鸥外无奈叹息，一副邋遢大叔的颓废模样，“要是暴露给京极堂的话，就全完蛋了。”
他先手打出亲情牌，提醒著尸鬼要乖乖听话，别让自己的监护人瞎操心。
“您说的没错，”夕颜只是浅浅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也很简单，只要森首领别乱说的话。”
意思是要先下手为强，提前将对方变为自己的傀儡吗？
感觉森先生似乎被这波王炸逼得没有退路后，太宰治将茶杯磕在桌面上，在双方视线下慢悠悠将那本白底无字书从大衣口袋里取出。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太宰治忍不住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明明刚才还甜甜地叫我森首领，现在却连攻陷港黑这种事都做出来了。”森鸥外捂脸，似乎是不愿接受残酷现实，而躲在他身后的爱丽丝却早已不见踪迹。
“所以，小夕颜是打算自己当首领吗？”
“才不要。”尸鬼小姐忍不住吐槽起来，“工作24小时制还全年无休。想想就超麻烦。”
“没错没错。”听到这些的太宰治叹了口气，接着吐槽，“做什么都不能有丝毫错误。工资没赚多少还有糟心下属没事儿犯蠢气你。”
“而且工作环境也不见得有多好，”爱丽丝突然从办公室的隔间探出头来，“就连甜点自由都做不到。”
听到这些的森鸥外表情凝固，估计是没想到他们会吐槽那么多。
“所以呢？”森鸥外摇了摇头，拉长语调询问道，“小夕颜是打算推太宰君上位吗？”
这回轮到太宰治神情凝固了，估计是没想到吃瓜能吃到自己头上，吓到连手上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森鸥外盯着那本白底无字书，被自家弟子那敷衍的伪装气得头疼。
倒是夕颜想要立刻上前将书籍拿回来，却被反应过来的太宰治给截了胡。
人家只想看戏吃瓜啦，当个见证人不香吗？
“我记得是重力操控异能。”夕颜开始顺势思考了起来，“性格上乐观大方，还愿意帮助弱小。”
“那个小矮子脾气超暴躁的！”太宰治推人出来还不忘抹黑对方。“这种笨蛋蛞蝓，对于港黑来说，很好对付呢。”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多少探出了兰堂在尸鬼心中的分量，森鸥外在感叹之余开始期待自己能得到多少。
“谁叫小夕颜这么可爱呢。”森鸥外眨眨眼，诚恳地问道。“所以小夕颜是打算如何处理呢？”
“从羊组织开始。如何？森首领。
听到这句话的太宰治先是无语，随后笑道，“收编羊之王明明是我的任务。”
“都进行到一半了，却要被尸鬼小姐抢功啊~，我的心都快要碎了啦。”
他忽然凑到夕颜耳边，小声道，“当然如果尸鬼小姐可以满足我无痛死亡的要求的话”
夕颜直接捂住双耳用行动表示拒绝，并继续对森鸥外提议，“我们可以顺势利用羊来背刺他们的同盟。再让内部那些先代残留的顽固势力去和剩下的高濑会玩玩。”
“既然内部矛盾不好解决，那就转嫁到外部斗争上去。”
“当然细节方面还没制定完善。不过被我咬过的那些家伙们，在暗示有效期内会替我们处理好细节的。”
“啊对了，还有那些组织秘藏的财产也可以轻松入手哦。”
森鸥外在听完后抬眸看了一下做出乖乖女模样的尸鬼后，才淡淡地说道，“别太过分了。”
交易完成。
夕颜内心欢呼，并垂眸称赞著森鸥外作为首领的仁慈。
森鸥外微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评价。
太宰治则不留情面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就这？”看着得到许可的夕颜愉悦地离办公室，太宰治对这一结果感到无聊，“森先生就这么认怂了吗？都不抵抗一下吗？”
“为什么要抵抗？”森鸥外笑眯眯地问道。“以港黑首领的立场来看，这结果，太宰君有什么不满吗？”
“就这么顺着尸鬼小姐的意愿，不生气吗？”
“我现在可是港黑首领。在身为组织顶点存在的同时，也是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存亡，无论是什么事情，都要非常乐意地实行。”
虚伪的骗子。
看着森先生快要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太宰治觉得自己该好心泼一泼凉水，让对方冷静冷静。
“森先生应该还不知道尸鬼是有致命弱点的吧。不然，小夕颜完全不用这么着急处理兰堂准干部，啊不对，是兰堂先生的后事。”
别高兴太早哦，森先生。毕竟在先代派眼里，兰堂的死亡意味着新任首领的无能。估计现在盘算著怎么把你拉下位置的大有人在，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住权钱的诱惑。
“不仅是在夜间猎杀人类的怪物，还是会活动的尸体。也就是说，尸鬼只能在夜间行动，到了白天就会回归尸体的状态。”
所以总是提着大型手提箱出没。在不流行土葬的现代时期，只好用箱子代替棺材，伪装成包裹，在横滨这个管理体系混乱的地区流窜作案。
换言之，尸鬼没有森先生预想的那么厉害。是个使用率低但保养成本很高的手牌。
“而且森先生刚才将兰堂先生的后事交给了尸鬼。也就是说，兰堂先生从现在起便是小夕颜的所有物了，森先生无权过问哦。”
兰堂先生已经死了，可尸体还保留完整。也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兰堂先生会成为新的尸鬼，从墓地里爬出来再来几次前首领复活事件呢？
说起来，那位在失忆前可是个超越者哎~。这么一想，是不是亏大发了？
被这三把小刀插到吐血的森某人有些疲倦到心累，他朝自己那糟心弟子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退下让自己一个人静静。
“噗，太可怜了，林太郎。”金发蓝瞳的可爱萝莉在太宰治离开后故作大方地说道，“要是林太郎带着我去那家点心店吃草莓蛋糕的话，我就安慰安慰你哦。”
“爱丽丝酱，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明明被骗得好惨啊。”
“才没有吧，林太郎。”爱丽丝太熟悉森鸥外了，才不会被这颓废大叔的模样欺骗。
“明明是自己赚得最多，却总是贪婪地盯着别处。”爱丽丝对着森鸥外吐了吐舌头后离开了办公室。
森鸥外盯着办公室的门，回想起当初京极堂询问过的话。
“你又有了解尸鬼多少呢？”
“所以”森鸥外呐呐自语，“在常暗岛那里遇到的尸鬼佳枝，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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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堂之前收集的关于荒霸吐的资料全被森鸥外拿走了，虽然个人物品还有所保留，可早被翻得乱七八糟。
夕颜在整理时发现了一顶内部绣著兰波字样的帽子，思量著这应该是兰堂唯一一件从法国带来的完好无损的物品。
黑灰色的，看起来不怎么起眼。
“太宰，听说按照港黑的规矩，前辈会给后辈一样东西吧？”
不如将这个帽子留给中原中也？
太宰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没错哦，就像是我身上的这件衣服，便是森先生送的。”
只不过，森先生既然盯上了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想来是不希望有任何能影响到他的存在哦。
夕颜多少也猜出了森鸥外的想法。她畅想了下大宝（太宰治）和二宝（中原中也）以后会天天在大家长（森鸥外）面前幼稚园掐架的日常，忍不住笑着感叹道，“森首领还是很温柔啊。”
太宰治听后眼神有些恍惚，这滤镜是不是厚得过分啊？
不过对森先生来说，用兰堂先生这个将荒霸吐带入人世间的亡者，来引领蛞蝓加入港黑的话，的确是个完美的怀柔手段。
前提是兰堂先生真的已经死亡。
所以
“赶不及的哦，尸鬼小姐。在流行火葬的时代，想要一副土葬用的棺材是很难的啦。”太宰治提醒道。
“也就是说，你早就准备好了？”夕颜诧异地盯着太宰治，“那么条件是什么？”
“没有什么条件啦。”太宰治眨眨眼，“只是想知道，兰堂先生会不会作为尸鬼复活罢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夕颜听后先是无语，然后又笑了。
“看来你比森先生更了解尸鬼呢。”
“与其说是我更了解尸鬼，不如说是森先生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就是个冒牌货啦。”太宰治说，“森先生现在已经意识到尸鬼是有弱点的了，接下来尸鬼小姐打算如何补偿森先生一个完美的尸鬼呢？”
“自称尸鬼的冒牌货吗？还没有弱点？”少女沉思著，随后回答道，“大概是人狼吧。算是人类与尸鬼的完美结合。”
“至于兰堂先生，只是往生者罢了。”
“往生者是吗？”太宰治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跟在夕颜身后，语调拉长道，“尸鬼小姐这样的回答真是太狡猾了。”
“这样无论是哪种情况，都算是正确答案吧。”
“因为我也不确定啦。”夕颜为棺木中沉睡的异国美人拢了拢略微散乱的围巾，并将那枚戒指从美人修长的手指上取出。
“只是听说那个国家有土葬的习俗罢了。”
“至于人狼，就不要想了。那是比尸鬼还要稀有的存在。”
“果然啊。”太宰治在听到解释后询问道，“那个自称尸鬼的人狼，小夕颜认识吗？”
“应该算是认识的吧？”夕颜脑海里浮现出在古书店暂居时袭击过自己、有着火辣身材的高挑女子，“她还曾经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家族，那时确实有个厉害的人狼在暗处守着。”
“为什么要拒绝呢？”
有人狼庇护的话，会更容易生存吧。
“因为我是神社的巫女啊，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所以才会追寻神明的踪迹吗？”太宰治试探著询问道。
“不，只是想要得到神明大人的恩惠罢了。比如说，我想重新得到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夕颜撩起耳边的碎发解释道，“这样一来，不就正好满足森先生想要的完美尸鬼的要求了嘛。”
“为追寻着神明的下落而来到横滨吗？”太宰治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理由，小声呢喃著试图说服自己。
“不止如此，”夕颜拾起桌椅旁绣著蓝波名字的帽子，打算将这个交给森先生，“京极堂曾跟我说过，这里是我的缘起之地。”
“缘起之地?”
“是我会再次降临于人世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