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线人偶他的弟弟在问他,自己把这只白玉笛子的主人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魏尔伦嗤笑道,“无聊的朋友游戏也该结束了,中也。”
中原中也看向魏尔伦从身后取出的、沾染血迹的笛子愣了片刻,代表着生命的红覆盖在表面雕刻的桃花上,娇艳绽放的花朵也暗示著少女遭遇不测的事实。
“你这个混蛋!”愤怒的中原中也猛然冲向魏尔伦面前朝他脸上给了一拳,却被早有准备的魏尔伦轻松避开。
从事多年暗杀工作的魏尔伦光是在经验上就足以压制中也中也这个野路子出身的毛头小鬼,更不用说中也那操控重力的好牌本就是他自身异能的复写翻版。知晓自家弟弟愤怒缘由的魏尔伦自然有着身为大哥理应让著弟弟的自觉,并通过中也的几番攻击也摸清了自己弟弟的实力。
至于先前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亚当,他倒是有从旁协助的想法。但在看到魏尔伦游刃有余的神态,担心自己会误伤中冶的他不得不退至一旁,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至于那支被魏尔伦扔在地上的染血玉笛,察觉到古怪之处的亚当在撤离的同时也将它进行了回收。
而检测出的结果,超出了他原有的假设。
白玉笛子上沾染了两种血迹,其中一处自然是魏尔伦的,但另一种血液太过诡异、不合常理。那抹鲜红的血液里并没有常人血液里的白血球和红血球,即便脱离了宿主的身体也表现得异常活跃。它们通过液体的流动性肆意地蔓延侵蚀著笛子上的每一处角落,如蝗虫过境般将上面属于魏尔伦的血液彻底吞噬同化为相同的存在。并在没有其他血液供给的情况下迅速衰落,失去活性,逐渐转换为暗红色。
这样非人类的存在,应该会被魏尔伦判定为同类才对。即便不像中也先生那样和魏尔伦是来自同一数据源的实验造物,也不至于被魏尔伦盯上并给予死亡吧?还是说这只玉笛的主人并没有死?魏尔伦先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刺激中也先生?
真若如此,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很快,亚当便知晓了。
“真可惜啊,中也。”顺着中也的冲势将他反压的魏尔伦如此评价道,“身为人类的你,枷锁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
“身为哥哥,我会为你剪断那些束缚。你所关心的人,我会给予他们死亡。如此,被绳索操控的人偶便会重归自由了吧。”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混蛋!”中原中也咆哮道。
“这可是哥哥给予你的幸福。只不过,在最后,果然还是得让你深刻意识到这一点才行。”感受到中也的反抗,担心对方也学夕颜那样给他表演一个卸关节反击技的魏尔伦顺势将中也推开,并在他即将反身强袭之际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处。
“我会在你意识弥留之际稍微打开你体内的门。”魏尔伦接住意识逐渐丧失的中原中也,将手轻轻地附在他的额头前,就如同长辈对幼崽的安抚般细腻且温和,“这便足够让你体会到真实的自己了。”
随着封印的解除,沉睡其中的黑火恶兽眯起了双眼,望向细小缝隙外的陌生世界。黑色的微小粒子携带着荒神的气息跑出了禁锢之所,枯竭的土地也随着旧世神明的苏醒颤动着发出回应,一切都在等待着祂的再次降临。
“那么中也,即便如此你也会认为自己是人类吗?”
这是魏尔伦离开时留给中也的问题,而问题的答案就摆在眼前。
中原中也这一意识,是封存神明荒霸吐的安全装置,是2383行字符组成的虚拟人格,是欺骗神器碎片的实验造物唯独不是他自己所渴望的人类。
在陷入沉睡前,他似乎听到太宰治如此感叹道。
“还真是难看啊,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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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难看啊,兰堂。”被亚空间锁住行动的夕颜直接朝面前的法国青年嘲讽道,“你是死过一次后彻底放飞自我、恋爱脑上头了吗?”
“不帮着我揍魏尔伦也就算了,你拦截我搞毛啊!”
操控著金色空间块的青年在察觉到她的不满后便默默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副并不想参与其中的模样转身背对着夕颜装傻称愣起来。看着突然闯入战场将自己锁住的混蛋此刻正如鸵鸟般的逃避模样,气不过的夕颜索性唤起了隐匿在影子里的锁链,说什么也要将躲在远处的白眼狼拉到面前好好质问一番。
反正憋屈难受的不能只有她一个!
就在影子里的锁链响应召唤即将露头的瞬间,来自身后的温热怀抱打断了夕颜的操作。意识到某种可能的她立刻调转了锁链的瞄准目标,却来不及抵挡身后之人将利齿刺入脖颈的猎食举动。
如今的夕颜就和砧板上的鱼一样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接受自己被另一个兰堂吸食鲜血的事实,遵从著猎食者给予的心理暗示,闭上双眼转换为最初的尸体状态。
先前困锁著夕颜行动的金色空间块早已消散,原本站定在远处的法国青年小跑到袭击者的面前,在默默地看着对方将尸鬼装进大型手提箱后,终究是忍不住磕磕绊绊地询问了起来。
“主人”
人狼阿蒂尔看着面前那张从自己这边复制粘贴的年轻面庞无奈叹息。新生的人形异能彩画集即便顶着他19岁的脸,也无法掩盖其本质上还是个1岁孩童的事实。
换言之,彩画集即便拥有了成人的体态和思考的能力,也不意味着其具有完整独立的人格意识。不然也不会在察觉到他想要阻止夕颜的想法时瞬间在战场上释放出了具有标志性的金色亚空间块。
第三者的介入的确干扰了夕颜接下来的猎杀行动,但也暴露了他们两个躲在亚空间内看戏的事实。若不是他自己反应迅速将魏尔伦锁在另一个亚空间内,连着一套空间转移将他扔出战场中心,他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自己将要面对何等混乱的群殴场面。
先不提魏尔伦会不会被刺激到破罐子破摔,直接唤醒他体内沉睡的原初恶魔。光是收拾夕颜所培育的御灵九骨猫就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仅剩白骨的猫咪在保留着捕食者行动上的灵巧外并不会像其他生灵那样被痛觉干扰判断。就算周身骨头被击打破损也无所畏惧,那些断裂的骨片会在空中飞舞的同时化作细小的剑刃袭向敌人的周身,造成数量密集的割裂伤痕。
要不然魏尔伦也不会被这意想不到的自杀式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进而被他抓住时机关进亚空间,并顺势踢出战局。
有着柔顺黑色长发的人狼抚摸著另一个自己的头顶,借着这幅亲昵举动打消着他内心的不安,“没关系的,彩画集。”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