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迷途者因幡之白兔,又名稻羽之素兔。在《古事记》中,以幸福的预言回报了帮助自己的大国主。
借此传说,祂被人们奉为姻缘之神。掌管着缔结缘分、保佑爱情永恒不变,以及加深与某人交往的职能。
据说甚至连远在异国他乡的旅人,只要向这只兔子祈愿,都能实现早日归乡的渴望。
所以,向我祈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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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为了模拟古代夜市的缘故,此刻的新中国城大楼内只有延边的地灯稀疏地亮着,不像白日里那样豪华气派。
随着大楼顶棚的虚拟夜幕明月高悬,各家店铺挑起花灯,幻想中别具一格的不夜城便在这火树银花、灯月交辉下悄然开幕。
新宿的歌舞伎町可是最著名的红灯区,有着数不清的餐厅、夜总会、酒馆以及各式各样的娱乐场所。能在日本第一欢乐街站稳脚跟,坐拥这片地区里世界老大位置的刘氏集团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难得良心发现主动加班的太宰治在将中也捞回港黑后,便赶来了这里。沿着那几盏晃动的宫灯,漫步走向一间古朴装潢的宠物店门口。
赭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d伯爵如往常般对前来此处的客人微微一笑,“欢迎来到d伯爵的宠物店,在这里,栖息著古今中外一切不可思议之物”
那双一金一紫的双瞳在对上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后有过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又恢复成最初的悠闲舒缓,对这意料之外的顾主展示了店内的珍奇异兽。山叶屋 耕辛醉全
赭红色的大门闭合又开启,属于人类的欲望与爱憎,也随着熏然的香气再次蒸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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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研究所内———
夕颜觉得,她确实该抽空好好思考一下了,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掐死这条青花鱼。
至于被重新评估的太宰治,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神色上的古怪。
不同于之前过于主动、烦到想要将之打包扔掉的浮夸演绎。此刻的少年在茫然地望了她片刻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本正经地扯过她的手,随后又试探性地将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小幅度地蹭了蹭。
被带着下意识撸起猫来的夕颜觉得,面前这撒娇的太宰治简直和给新领地标记自己气味的猫咪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股几乎已经渗入他骨血之中的硝烟与血气可不会被所谓的卖萌举动给隐去。
“为什么要解构屋魅?”
先前的病毒搞垮了匣子研究所内的运行设备,而失去机械辅助的试作品之所以还能活蹦乱跳地将这里搞得一团糟,自然是依靠着妖怪屋魅的不死天赋。可如今屋魅被闯入的太宰治用几句话给折腾没了,这意味着困于此间的试作品们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
“这也是一种救赎,小夕颜。”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些试作品们根本回不到原本的生活中了,就算你将他们塞进那个人妖共存的异度空间内重启人生,无法摆脱痛苦记忆的他们又怎么可能甘愿放下过往的一切呢。
“而有时,轻松的死去,亦是很多人都得不到的慈悲与救赎哦。”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被虐杀的尸块残躯,因为屋魅被驱除的缘故,像他们这样身体与精神受到残酷折磨的灵魂意识也算终于熬过头,彻底摆脱了生的诅咒。
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另一方,心情复杂的尸鬼沉默了片刻,总结道,“也就是说,太宰是在怜悯著罪人们吗?”
“这种感觉,和那个笨蛋神明好像啊”
太宰治不禁为尸鬼小姐的“聪慧”感到窒息。
介于中也先前被捅心眼子的惨痛经历,为防自己被夕颜贴上神明后补的标签,太宰治立刻用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作呕道,“怜悯著罪人?光是想一想就能恶心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啊!果然是故意的吧?小夕颜。”
“说起来,屋魅可是被我解构了哦。正常情况下,同为妖怪的小夕颜应该会害怕,亦或是对我心生警惕才对吧?这么不在意别人摸清你的形真理,果然是在期待着谁将你解构吗?”
夕颜先是一愣,意识到太宰治在说什么后直接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你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出于对我的担心吗?”
比起吐槽对方分辨不清保护欲和控制欲的区别,自己内心被点破时的紧张慌乱让太宰治在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心底快要冒出来的心虚之情后,果断做出了将黑锅扣在了森首领头上的决定。
“但总觉得别有目的呢。”只见尸鬼的瞳孔骤然变得猩红,周身的气势也猛地凌冽了起来,活像是寒冬之际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一般,气压低得惊人,“你该不会是想利用破解形真理这一方式来逼迫我与你达成类似于灵主和式神之间的从属契约吧?”
毕竟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说过,想要让中也当他的狗。虽然这两个幼稚鬼都因为缺失的情报没能查出先代首领复活事件的完整真相,但光是那种听上去就恶意满满的口头赌约就足够让她给黑泥精挂上红名了。
毕竟是个有前科的混蛋,可不能轻易放松对他的警惕。
面对情绪变化如此之快的夕颜,太宰治反而彻底安静了下来,那只鸢色的眼瞳注视著夕颜片刻,小声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最初,在打听到那间宠物店相关的资料时,他的确有过那样的心思,尤其是那位d伯爵在向他介绍因幡之白兔时。
许是店内的香薰被异能力阻断了功效,于他眼中展现的并不是传闻中神态各异的美人,也不是d伯爵口中的白色兔子。
无毛的素兔通过机械的改造拥有着茂密柔顺的仿生皮毛,这很容易便让他想到夕颜的伴生御灵——依靠着影子构建的虚假血肉才得以外出活动的骷髅幼猫。
的确是个不错的宠物呢,为他填补上了拼图里最后的空缺,让他这个神秘侧的初学者摸索出了属于尸鬼小姐的形真理。
会活动的尸体,死而复苏的亡者,执著于神迹的巫女,记忆模糊、就连情感也逐步丧失的灵魂意识,降临此间半死不活的异乡人,如此独特的存在,自然会引起他无数不多的兴趣。哪怕构成夕颜尸鬼身份的形真理被他拆解的大差不差,也不会打消他想要将半开的猫箱牢牢抓在手中的想法。
但现在还不是咬噬的最佳时机,只是初步的试探就已经直接拉响了小夕颜的防卫警报。
他应该耸耸肩将莫名的情绪压下,然后拿出惯用的商务型微笑,在尸鬼小姐审视的目光下动作轻缓地脱下自己肩膀上的大衣。在对方缓缓打出问号表示不解的时候兜头罩在她的脸上,随后再用着恶作剧得逞的欢快声线说几句半真半假的话语,模糊掉方才忽然对立的尖锐气氛。
可隐秘的心意被在意之人猜出,又在下一刻便被对方否决,还顺着过往扒出的不良记录被扣上了别有目的帽子。这样的待遇,与其他和夕颜创建了联系的人类相比,自己明显被区别对待的委屈和失落霎时间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灵,一股突如其来的泪意更是突然涌上了心头。
此刻的太宰治也不过只是个16岁的少年罢了。
他几乎是立刻由著情绪润湿了眼眶,委委屈屈地抽著鼻子,直接扑到尸鬼的身上暴风哭泣,“好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区别对待!”
“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你所偏爱的存在啊!”
如果现在忍下来的话肯定会被秋后算账,那么,不如就趁此将劣势化为优势吧。
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与手段根本没那么重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