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黑夜内乱(1)那几日阴雨连绵、如烟如雾。来到社团小屋的她借着柊前辈的光,看到了一部满是遗憾的影片。
她听不懂外国演员说的话语,更不知晓故事里的二人经历了什么。
她只记得,有着蔚蓝色眼睛的不羁之风,在流放之旅中的牵挂逐一减少,最后连至爱的诗歌都一并舍弃掉了。
“灵魂与肉体,你会选择什么?”
原本睡着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询问她这个看客的想法。
通过对方微微泛红的眼角,以及这篇讲述了流浪、背叛与同性恋的故事,猜出对方失恋的她难得认真思考了片刻,提交了一个高情商的说法——
“我全都要!”
得到的回复却是——
“你真的好傻哦。”
胡说!她分明聪明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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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睡前,魏尔伦看到的是绚烂而娇媚的桃花。
再次醒来,他已经挂著点滴、躺在了港黑附属医院的病房里。
还不及细想,一群人便乌泱泱地冲进来围在他的床边,手里都拿着看望病好的水果篮子,满面笑容,很是欠揍。
是幻境吗?
魏尔伦表情严肃,但很快,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中原中也、以及那些因为意外和纰漏、仍旧活蹦乱跳的旗会成员。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来笑一个,别皱着脸啊,魏尔伦君。”
阿呆鸟仗着中原中也在场,最不怕死地凑到魏尔伦身边,戴着他的墨镜嬉皮笑脸道,“你应该见过夕颜吧?这样外表清冷、内里狠辣的美女可不多见呢,”
“又有新搭档陪伴左右,是不是超感动?”
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刺激魏尔伦。
“别凑太近,万一麻痹效果过了,可没人能再救你一次。”中原中也板著脸,伸手抓住阿呆鸟的羽绒背心往后扯。
阿呆鸟即便被拉了个踉跄,但脸上仍旧笑容不减地挑衅魏尔伦,最后被看不过的冷血拉回了大部队。
至此,中原中也才得以放松下来,带着复杂的情感认真地审视著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哥哥。
对方是真的想杀掉与自己羁绊颇深的友人。哪怕没有实施成功,光是想到自己险些失去所有,中也便很难抵消内心对魏尔伦的恨。
可太宰治说的也没错。
他和青花鱼的初次合作,抹除了魏尔伦在此世间最后的锁链。即便那时的前候选干部兰堂只是保有部分谍报员兰波记忆的“幽灵”。
从这一点来看,自己似乎还亏欠了魏尔伦。
更不要说夕颜对魏尔伦的嫌弃态度了。
一听到后续自己可能要作为锁和魏尔伦绑定的风声后,白发少女就直奔首领办公室嘤嘤嘤去了。
其主旨便是,为了减负将魏尔伦踢出去,为了报复将彩画集骗进来。
按夕颜原话来说——混蛋玩意儿在擂钵街混一年了,脑子里的水还没沥干净,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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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黑首领办公室——
“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涉及到深层次的情感和信任危机了。”夕颜一副忧郁模样担心道,“森首领能保证自己做出合适的判断或提供有效的帮助吗?”
“更大的可能是这两人根本就不听您的,情绪上头直接0帧起手炸大楼,”分析到这儿,尸鬼蹙眉道,“我可不希望港黑成为第二擂钵街的预备役。”
端坐在办公位的森鸥外沉重地把脸埋在手里,想要尽快拭去脸上的愁容。但先前太宰治提交给他的信息已经使他麻木,别说配合尸鬼扮演萝莉控了,他现在表达任何情感都心累难受。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呢?森先生。”擅自闯入他办公室的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那位驱魔师在交付尸鬼的时候有明确提醒过的呀~”
——巫女会陪伴着她的神明。
那是一张监控视角下截取的影像,白发少女小心翼翼地环抱着沉睡的婴孩,拐进了较为阴暗的小巷中。
在将怀中的孩子交付给高挑明丽、红眸如血的黑发美女时,尸鬼亲吻了那个婴孩的额头以示安抚。这一举动也让角落里的监控捕捉到了婴孩那缕如阳光般明媚的赫色毛发。
“虽然不清楚那具骸骨为何会附着了血肉、获得了新生”
“但很明显,身为巫女的夕颜认同了那具骸骨亦是荒霸吐的身份。”太宰治遗憾地看向森鸥外,“想要让尸鬼长久地待在港黑,森首领需要寻找其他更有利的筹码了呢。”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都是全都要。”
“就这一点来看,也难怪夕颜当初会和森先生看对眼呢。”
“只可惜,按照目前森先生的表现,怎么看都是在替神秘侧那边当临时保姆的命哎。”
太宰治临走前的几句话直到此刻仍旧在森鸥外的脑内盘旋。察觉出森首领憔悴的夕颜揩去眼角几滴猫尿,打了个哈欠,为森鸥外的忧愁再添一把火。
“说起来,彩画集为了等魏尔伦都甘愿在擂钵街流浪一年之久。你说他目睹了港黑将魏尔伦锁住的整个过程,会不会跑来本部上演从恶龙手中拯救救公主的英雄戏呢?”
森鸥外揉了揉太阳穴,尤其是看到桌子上那擂成小山一样的文件——这还是干部大佐那边为了糊弄政府高层而紧急伪造出来的情报和口供。
想到这,森鸥外瞬间头皮发麻。
他的头发啊!
森鸥外这边还没来得及在内心哀悼自己未来过劳死的悲催命运,从刑讯室那边打过来的电话,又为他的忧愁投来一块木炭。
——被关押的研究员n消失不见啦!
他活得太苦逼了!
费劲巴力地把死亡天使捞出,被谕吉收养的臭小鬼拐跑了;挖空心思将羊之王引入港黑,被魏尔伦这暗杀王惦记上了;巧立人设使尸鬼选择了黑夜,被神秘侧那边当托管了;苦心经营的港口贸易,还被自家徒弟嫌弃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他简直是
“轰轰轰——”
突兀地,从某个方位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有耀眼的金光刺破长空,晃得叫人睁不开眼。
等旗会众人反应过来之时,病床上还哪有魏尔伦的身影。
看着同样前来监视魏尔伦,却被金色立方块锁在墙壁上的机器人亚当和消失不见的中也,钢琴师五味杂陈地抹了一把脸,换上悲痛万分的表情告知他们的森首领,魏尔伦被前干部兰堂拐走了,同样被拐走的还有他们港黑的重力使。
划重点——他们旗会损失惨重,申请退居后勤支援。
至此,森鸥外彻底麻了。
瘫在椅子上自暴自弃的他放出了爱丽丝想寻求安慰,但灵动娇蛮的幼女并不是什么可心的小棉袄。
“还真是怠惰啊,林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