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朱纯被韩国公府的管家迎进门,胡惟庸才缓过神来,满脸惊惧。
一旁的涂节神情严肃,扶住胡惟庸,担忧地问:“胡相……纯王他这是?”
“太霸道了,实在霸道……二话不说就用气势压我。”胡惟庸脸色发白,咬着牙说:“刚才如果我不认错……恐怕就……”
“怎么可能?他难道敢对胡相动手?”涂节一脸难以置信。
胡惟庸摇头:“别人不敢……但他敢!”
说着,他勉强站稳身子,望向皇城方向:“毕竟,他连陛下都不怕。”
涂节神色凝重:“这人为何如此霸道?”
“实力!”胡惟庸只说了两个字,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韩国公府,挥手道:“走吧……纯王再娶李善长的孙女,唐胜宗的女儿……这天下还有谁敢惹他?”
涂节嘴角一抽,心中震撼。
朱纯再娶李善长的孙女,唐胜宗的女儿……
这岳家的势力也太强了。
涂节略一计算,不由心惊。
魏国公徐达、宋国公冯胜、信国公汤和、韩国公李善长……还有其他一些勋贵……
这背景,实在可怕。
虽然纯王从不拿岳家来压人……
但不用多说,普通人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这人……太不一般了!
涂节最后感叹一句,跟着胡惟庸离开了。
与此同时,韩国公府内,朱纯与须发皆白的李善长相对而坐,品茶交谈。
李善长看起来慈眉善目,还亲自为朱纯斟茶,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多谢老相国斟茶!”
“呵呵,能请纯王喝茶,是老夫的荣幸。”李善长捋着白须,满面笑容。
朱纯微微点头,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国公知道本王此行的目的吧?还请成全。”
李善长一愣,似乎没料到朱纯如此直接,随即哈哈大笑:“好……好!纯王快人快语,果然不是扭捏作态之人……痛快!”
朱纯没理会他的客套,继续说道:“国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自然会答应。”
李善长再次露出惊讶之色,朱纯的表现让他越来越满意。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神情自若,气度从容,确实不凡。
朱纯这人,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再加上他长得俊俏,难怪自家孙女会对他这么痴情……
李善长打量了朱纯一眼,没直接回他的话,反而问:
“纯王今后有什么打算?”
“老相国想问的是?”朱纯眼睛微眯,看向他。
“咳……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殿下打算带我的孙女去哪里?她以后能幸福吗?”
李善长说得模模糊糊。
但朱纯怎么会听不懂?他轻轻一笑,反问:
“那老相国觉得,本王该往哪走?”
“这不是老夫能多嘴的……全看殿下自己。”
李善长打了个哈哈。
“砰!”
李善长手里的茶杯突然掉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瞪着朱纯。
你这也太敢问了吧?
你想找死,老夫可不想啊!
他虽然暗地里也试探朱纯有没有那个心思,
可你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哈哈哈!”朱纯见状大笑,摆摆手:
“开个玩笑,老相国别生气。”
“你……”李善长指着朱纯,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摇头苦笑:
“真让老夫意外。”
朱纯一脸无所谓,“问过本王的人可多了……连当今陛下也问过。”
“啊?”李善长再次愣住,不敢相信:“殿下说什么?”
“陛下和太子都曾问本王,想不想争皇位。”
朱纯语气平淡,说的话却让李善长心惊肉跳。
“本王说,看他们表现吧。表现好,我就安心做我的藩王。
要是表现不好……”
李善长眼睛瞪得老大,像见鬼一样:“表现不好,殿下要怎样?”
“哈哈哈……表现不好,本王还是继续做藩王啊!”
朱纯大笑。
李善长:“……”
他翻了个白眼,收起笑容:“纯王殿下觉得自己很幽默?”
“还行吧,嫁给我的女人都说我风趣又有魅力!”
李善长嘴角一抽,有点无奈。
朱纯年纪不大,说话却滴水不漏,半真半假,让他难以分辨。
叹了口气,李善长不再绕弯子,正色道:
“倩儿可以嫁你,但纯王,老夫劝你一句……”
“国公请讲!”朱纯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顺利。
“别想着和朝廷作对,千万别想着和朝廷作对!”
李善长神情严肃,“朝廷还有底牌……当年陛下能崛起,不是全靠运气。”
朱纯目光闪动,这话,不止李善长一个人对他说过。
徐达、汤和与冯胜都曾提醒朱纯。
他们再三叮嘱,切勿与朝廷作对。
朝廷背后,远不止表面所见那样简单,还藏着更深的隐秘。
朱元璋能崛起,也不全靠运气…另有其底蕴…
朱纯目光微动,随即扬唇轻笑:
“本王记下了。”
“但愿如此。”李善长说罢,抬手唤道:“进来吧,丫头。”
“爷爷!”
下一刻,一道娉婷身影款款走来,面颊泛红,轻声娇嗔。
朱纯眼眸一亮,起身迎上前。
在李倩尚未回神之际,他已伸手将她轻轻拥住,语气温柔:
“倩儿,好久不见。”
李倩身子微微一僵。
李善长仰头望天,无言以对。
这纯王…果然还得是他。
……
不多时,朱纯从韩国公府走出,嘴角含笑。
李倩这边,算是说定了。
虽不能立刻成婚,但李善长已应允,下次朱纯进京便可迎娶。
朱纯略一推算,应当不用等太久。
等他回去登基立国后,便准备安排大乾水师统领与朱元璋会面。
而真正的朱纯,则要陪朱元璋去见那个冒牌的“朱纯”。
因此,他很快便会再度入京。
轻声一笑,朱纯在李倩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挥手离去。
下一处,是延安侯府。
朱纯才至府门外,便觉气氛凝重。
原来唐妙舞正与唐胜宗争执,吵得颇为激烈…
似乎正是因朱纯而起。
朱纯摸了摸鼻子,神色微妙。
本王哪儿招惹你了?
就这么看不上我?
你自己纳了十几房妾室,倒嫌我花心?
朱纯很想进去把唐胜宗揍一顿…
但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
踏入延安侯府,唐胜宗目光不善:
“纯王,你虽是陛下血脉,但想娶我女儿?休想!”
唐妙舞一身绿裙,墨发垂肩,气质清雅,
此时却面若寒霜。
朱纯还未开口,她便抢先道:
“殿下,不必理他,带我走便是。”
“放肆!你敢?”唐胜宗大怒,抬手就要打向唐妙舞。
朱纯眼神一凛,瞬间拦在她身前,
“啪”地一声攥住唐胜宗的手,冷声道:
“打她?你问过本王了吗?”
“我…我教训自家女儿,还要你准?”
唐胜宗面色铁青,怒喝道:
“纯王,别以为本侯怕你!就算闹到陛下面前,我也占理…”
“呵。”
朱纯嗤笑,指间力道一重。
“啊…松开!”唐胜宗痛呼出声。
唐胜宗面无人色,发出一声痛呼。
朱纯没多看他,转头问唐妙舞:“真想好了跟本王离开?”
唐妙舞原本已准备挨打,可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却让她心头一暖。
听见问话,她连忙点头:“这地方我早待不下去了,我跟你走!”
“好。”
朱纯只应了一个字,手一甩就把唐胜宗摔了出去。
他不理会四周涌来的家丁,也不管唐胜宗在背后怒骂,
只轻轻牵起唐妙舞的手,微微一笑:
“我们走。”
“嗯!”
唐妙舞连连点头,伸手挽住朱纯的胳膊。
朱纯嘴角一扬,带她朝外走去。
他心里也舒畅:这人好说话,不必多费口舌,动手就行。
真是痛快!比跟人慢慢谈干脆多了!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唐胜宗抱着发疼的手臂,面容扭曲地大喊。
可家丁们个个发抖,没一个敢上前。
朱纯一步步走,他们就感到一股死寂般的压迫……谁动手,谁就没命。
就这样,朱纯顺利牵着唐妙舞走到了大门口。
唐胜宗眼见拦不住,厉声叫道:
“踏出这个门,你就不是我唐胜宗的女儿!”
唐妙舞猛地回头,冷冷一笑:“谁稀罕做你女儿?”
“好!从今以后,你我父女恩断义绝!”
唐胜宗脸色铁青:“你竟敢这样……你竟敢!”
唐妙舞不再理他,只挨紧朱纯,轻声说:
“我们走吧。”
朱纯含笑点头,正要迈步,
唐胜宗又喊:“纯王!你竟敢强抢本侯之女,
我今天就进宫面圣,请皇上做主!”
朱纯头也不回,牵着唐妙舞继续走,随口应道:
“去啊,本王好怕哟。”
“气死我了!”
最终,朱纯顺利带走了唐妙舞,唐胜宗只能站在原地仰吼。
当天,延安侯唐胜宗进宫拜见朱元璋,声嘶力竭地数落朱纯种种恶行。
朱元璋静静听完,沉默片刻,忽然一挥手:
“你女儿能许给纯王,是你的福气。”
“什么?”唐胜宗愣住了。
朱元璋懒得解释,反而问道:“你看不起咱?”
“臣……臣不敢啊!”
唐胜宗吓得双腿发抖。
朱元璋眯着眼睛问:“纯王是咱的亲儿子,你闺女嫁给他有啥不好?你为啥要告他的状?”
“我……”
“滚出去!咱没空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朱元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