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朱纯就藩海外引动东方气运暴涨,还是那神秘大乾所致?
他凝神追问:“先生可曾看清具体方位?”
朱元璋也在琢磨,到底是朱纯那边搞的鬼,还是大乾在背后动作?
怎么朱纯前脚刚走,大乾那边就有新动静冒出来?
到底是谁在暗中推动?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头疼。
李善长听了,苦笑着摇头:
“看不清楚啊,老夫本来也没察觉,就在快回来的时候,突然被对面一股气机吸引,才勉强瞥见一点端倪其他的,真没看清。”
朱元璋和朱标一听,心里不免失望,接着又警觉起来。
无论是朱纯还是大乾,都不可小看
毕竟对方的气运涨得也太猛了,简直闻所未闻。
朱元璋自己就是大气运加身的人,再加上气运烛火的助力,大明的气运本来很强。
可李善长却把它比作细流,而对面陌生的气运却像山洪暴发
这说明,东边崛起的势力,势头太吓人了。
无论那是谁,大明都得提防着点。
如果是朱纯还好,好歹是自家人;可万一是大乾
朱元璋和朱标简直不敢往下想。
“标儿,再派使者去倭国,无论如何,得让他们答应见面。”
朱元璋神情严肃,知道不能再拖了,叮嘱道。
“是,儿臣这就去安排。”
朱标也明白事情紧急,点头应下。
李善长见他们父子俩这么紧张,想了想,开口劝慰:
“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心。”
“哦?”朱元璋抬眼看他。
朱标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善长解释道:
“臣刚才说了,大明的国运细水长流,没有受到冲击”
朱元璋眼神一亮。
李善长接着说:
“这说明大明未来十年不会有什么大动荡。”
“而且,对面那股陌生的气运虽然爆发得凶猛,
却没有朝大明这边来而是散向了海外。”
“再说,那气运也没有要吞掉大明气运的迹象!”
朱元璋和朱标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李善长最后咧嘴一笑:
“所以臣觉得,对方对大明应该没有敌意。”
“当真?”
朱元璋紧绷的脸色一下子放松下来,激动地望着李善长。
“臣看到的确实如此但也不敢说死。”
李善长很机灵,话不说满,免得将来出事背锅。
“哈哈哈!”
朱元璋却不管那么多,放声大笑起来。
情报可能出错,人也可能看走眼,
但气运不会骗人。
如果大乾真想打大明的主意,他们的气运一定会显出吞噬大明之势,
不会这么平和。
所以,朱元璋一下子安心不少。
看来大乾,似乎真的没打算动大明。
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能稍稍放下了。
朱元璋面色泛红,说道:“有劳国公了!”
李善长恭敬回应:“此乃臣分内之事。”
过了一个时辰,朱元璋派人送李善长回府,自己则带着朱标返回皇城。
龙辇之中,朱元璋始终面带笑意:“气运骗不了人。既然大乾对大明并无企图,那更该见上一面了。”
朱标含笑问道:“父皇如何能肯定对方没有敌意?”
朱元璋咧嘴一笑:“信五分,疑五分。”
过去朱元璋并不相信气运之说,直到遇见刘伯温。这位高人精通玄术,曾为大明斩断元朝龙脉,助大明气运兴盛。当年与陈友谅决战前,刘伯温劈石问卦,指示应当出战。朱元璋力排众议,果敢应战,最终以弱胜强,奠定霸业。自此,朱元璋便将气运视为重要依仗。
朱标眼神微动:“父皇竟如此看重此事?”
朱元璋笑道:“若非担心那气运属于朱纯,我本可全然相信。待你登基之后,自会明白其中玄妙。”
朱标不解:“为何若是朱纯哥就不敢全信?”
朱元璋轻拍朱标脑袋:“若是朱纯,他自然不会对大明出手。但若真是大乾,就未必如此。所以只信五分,恰如其分。”
朱标恍然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妥。忽然灵光一闪,问道:“父皇,为何不能是朱纯哥与大乾本是一体?正因朱纯哥在其中,大乾才无意进犯大明?”
朱元璋一愣,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点头说:“也有可能要真是这样倒好,起码能信个七八分。”
朱标咧了咧嘴:“可是父皇,要真是这样,朱纯哥就跟大乾是一头的了那他跟我们大明”
朱元璋脸色一僵,顿时觉得头疼,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头都晕了!”
朱标哭笑不得:“儿臣是认真的啊!万一朱纯哥真的投靠大乾,大明可就少了一个人才所以父皇和儿臣心里才空落落的。而且,正因为朱纯哥的关系,大乾才没打大明的主意,两边气运也没起冲突。这么说来,大明失去了纯王,纯王已经是大乾的人了!”
朱元璋:“”
他龇着牙,没好气地说:“你分析得还真有道理!”
本来朱元璋没往那方面想,被朱标这么一说,朱纯的嫌疑反而变大了。他心里一阵憋闷,虽然觉得不是朱纯,可朱标说得头头是道,哪儿不对劲呢?
朱标也苦着脸:“父皇,那到底是不是朱纯哥的原因啊?”
“算了算了!”朱元璋揉着额头叹气,“只要大明没事就好!”
朱标讪讪地应道:“好吧。”
最后,朱元璋沉吟片刻,又看向朱标:“太子,咱们还是得去见见大乾海军首领才能确定纯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朱标点头:“儿臣也这么想。如果对方肯见面,带上朱纯哥一起去,肯定能看出点什么。”
“哎!”朱元璋摆摆手,叹道:“我本来都不怀疑纯王了被你一次次提起,反而弄得我疑神疑鬼。”
朱标苦笑着摊手:“父皇别怪儿臣多心,实在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朱元璋闭眼挥了挥手:“罢了,既然你不放心,就带纯王去见见大乾海军首领吧。”说完,他忽然睁开眼,盯着朱标看了一会儿:“老大,要是到时候纯王没问题你可不能再乱猜了。”
“那是自然,儿臣不是那种人。”朱标拍胸脯保证。
“呵呵。”朱元璋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笑得意味深长。
朱标咧了咧嘴,有点委屈,他真不是那种人啊。
最后,朱标又派了许多使者前往倭国。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见到大乾海军的首领
纯王全家搬走的消息一传开,泉州和京城都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纯王会离开大明——
也不完全算离开,可跑去澎湖就藩,不就等于离开大明了吗?
一时间,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怀疑纯王想自立门户;
也有人觉得纯王受了委屈,一气之下远走他乡;
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他太出色,被排挤出去的?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人幸灾乐祸,暗骂朱纯活该。
“让你高调,让你每次进京闹得满城风雨,让你娶走那么多京城这下好了吧,连皇上都看不下去,把你打发到海外守边疆!”
说这话的,正是唐胜宗。
他女儿为了朱纯和他闹翻,直接离家出走,差点没把他气死。
更气的是,他去找皇上评理,皇上居然说他“沾了光”。
唐胜宗简直无语:我丢了女儿,哪来的光可沾?
这还不算,京城里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才真叫他吐血——
居然有人把他当成戏文里那种棒打鸳鸯、尖酸刻薄的土财主,
而朱纯和唐妙舞,倒成了受尽委屈的苦命人
唐胜宗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朱纯被迫举家迁往海外,唐胜宗总算解了气。
他心里暗爽:谁让你嘚瑟?现在知道惨了吧!
老百姓不知道,唐胜宗可清楚得很:
如今大明海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可能开战。
朱纯这时候搬去海外,不是赶着送死吗?
一想到这儿,唐胜宗就偷着乐。
只是偶尔也会担心:女儿会不会也跟着送命?
但转念一想,她既然不认我这个爹,我又何必操心!
连唐胜宗这种人都能想到的问题,别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宋国公冯胜也气得脸色发青:
“纯王,你到底在搞什么?带着我女儿去冒险?简直不是人!”
“你难道不知道海外有大敌吗?怎么敢带曼儿去那种地方?”
“还有曼儿也是这么大的事,连声招呼都不打太过分了!”
“这根本是没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
冯胜现在在做什么?
他正奉命防备倭国那边的大乾。
大乾——那可是连皇上都忌惮三分的强国,随时可能攻打大明。
朱纯倒好,哪儿危险往哪儿跑,还带着他刚过门的女儿搬到海外?
冯胜急得直跳脚!
冯胜喘过气来,眼珠子转来转去:
“这是不是被排挤了?”
他觉得朱纯身份不一般,本事又大,肯定让太子觉得地位不稳。
朱元璋也是个狠角色,居然真把朱纯弄到海外边疆去了。
这么一想,冯胜心里直发冷。
要是朱元璋知道冯胜这么想,肯定气得瞪眼:
“是我赶他走的吗?
叫他做户部尚书,管大明的钱,他也不干。
非要自己去守海外的边塞我能怎么办?
我留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