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残影再次出现,它们不再是狰狞的模样,而是露出了平静的表情。
“谢谢你!”它们低声说道,然后逐渐消散。我知道,这是它们放下了怨念,认可了我的努力。
陨石的速度越来越慢,它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蚀星之毒已经被彻底净化。但它依然在朝着蓝星坠落,它的体积太大,即使核心被破坏,依然能对蓝星造成巨大的伤害。我咬紧牙关,将自己的灵核从主干中取出,灵核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是我所有的能量和记忆的结晶。
“去吧!”我将灵核掷向陨石,灵核在半空中炸开,化为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将陨石包裹其中。
屏障带着时空的力量,开始将陨石向后推送,陨石在屏障的作用下,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大气层外。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消散,枝干化为灰烬,叶片化为尘埃。但我没有后悔,因为我成功了。
蓝星保住了,人类在地下世界安然无恙,这颗赖以生存的星球,终于摆脱了毁灭的宿命。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我看到时空长河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无数光带在长河中流转,那是不同的时空。
“唔!”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三下,又像是宿醉三天三夜后的残余眩晕。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中,首先捕捉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led灯——边缘已经泛黄,中间还沾着去年夏天拍死的蚊子尸体,尸体下方凝结的褐色血迹像极了我写过的灵异文里“怨魂泣血”的描写。
等等,这灯不是在我“消失”前一天刚报修过吗?物业说要换个新的,怎么还挂在这儿?
我正愣神,一个清脆得像咬碎脆生生黄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含糊的咀嚼感:“喂,你终于醒啦?再不起床面条都要坨了,为了避免浪费,我都想冒着长肉肉的风险,全都吃光了!”
这声音确实悦耳,像是山涧清泉流过鹅卵石,又带着点江南小调的软糯,要是放在我的灵异文里,绝对能设定成勾魂夺魄的狐妖专属声线。
可当我循着声音转过头,整个人瞬间石化,大脑宕机得比我那台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还彻底。
床边的地板上,坐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oversizet恤,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细得像芦苇杆似的大短腿儿——说是身体苗条都算保守,这简直是行走的晾衣架成精,风一吹都怕给吹折了。
五官更是没话说,柳叶眉下是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鼻梁挺翘得恰到好处,唇形饱满,此刻正沾着点油光,嘴角还挂着一根没咽下去的面条。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怀里抱着的,是我昨天刚用舒肤佳洗干净、放在卫生间台面上的洗脸盆!
那盆里满满当当堆着的,不是清水,而是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撒着葱花和辣椒油,汤汁都快溢出来了。
女孩儿一手搂着洗脸盆,一手拿着双筷子,正呼噜呼噜地大快朵颐,那吃相,说是大快朵颐都侮辱了这个词,简直是猛虎扑食,面条从筷子缝里滑落,掉在她t恤上,她也毫不在意,随手用手背一抹,留下一道油亮的痕迹。
更离谱的是,她另一只手还抓着两根绿油油的大葱,葱白部分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沾着她的口水和面条汤汁,活脱脱像两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翡翠棒槌。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喉咙里又干又痒:“还有,你拿我洗脸盆干什么?那是洗脸的!不是吃面的!”
女孩儿闻言抬起头,杏眼眨了眨,露出一脸无辜:“啊?洗脸盆不能吃面嘛?我看它又大又深,装得多,刚好能满足我今天的胃口,省的再占碗了,少刷一个省事儿!”她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两颗乒乓球儿。
“再说了,我洗干净了呀,用你卫生间里的洗洁精洗了三遍,比你脸都干净!”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黑暗中伸过来的枯瘦手指、冰冷刺骨的河水、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别丢下我”。
这些记忆尖锐得像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我忍不住用手捂住脑袋,轻轻捶打了两下。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些记忆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和更强烈的头痛。
我记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情,好像去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的世界,那里没有阳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可现在,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是熟悉的一切——床头堆着的灵异小说、书桌上没关的电脑、墙上贴着的恐怖电影海报,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我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的出租屋,位于飞鹰城的中鹰小区,我在这里住了三年,是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四岁独居青年,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后就窝在电脑前写点没人看的恐怖灵异网文。
今年是2025年,我的第二个本命年,按照老家的说法,本命年犯太岁,容易遇到怪事。
所以,眼前这个用我洗脸盆吃面条、还抓着两根大葱的奇葩女孩儿,就是我本命年遇到的怪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女孩儿放下洗脸盆,挪到床边,伸出细得像竹枝的手指,想碰我的额头。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猛地缩回了脑袋。
“别碰我!”我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还有,你手里的大葱是哪儿来的?”
女孩儿撇了撇嘴,有点委屈地缩回手,重新抱起洗脸盆,拿起一根大葱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脆响,听得我牙酸。
“葱啊?就放在门口的鞋架上,我看没人要,就拿来就面条了,挺香的!”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咒骂声,那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穿透力极强,隔着防盗门都能震得我耳膜发疼:“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葱!我昨天刚从菜市场买的,还没来得及吃呢!是谁这么缺德啊!是不是隔壁那个姓王的?还是楼上那个没素质的小年轻?我跟你说,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你我扒了你的皮!”
是对门的张大妈,一个出了名的泼辣性子,平时谁家门口放个垃圾袋晚了点,她都能站在楼道里骂半小时。我昨天确实看到她把一捆葱放在门口的鞋架上,说是要晾一晾水汽。
我看着女孩儿手里剩下的那根大葱,又听着门外越来越激烈的咒骂,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合着这姑娘不仅用我的洗脸盆吃面,还偷了对门大妈的葱?
“你”我指着她,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东西?那是张大妈的葱!她现在就在外面骂呢!”
女孩儿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啊?那是别人的啊?我以为是你买的,放在门口忘了拿进来。没事没事,她骂两句就累了,等会儿我去跟她道个歉,再给她买一捆新的不就行了。”
她说着,又低头扒拉了两口面条:“再说了,这葱确实好吃,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这姑娘的心也太大了吧?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等等,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她是怎么进我家的?我记得自己出门前明明反锁了门,钥匙也只有我自己有,我老妈在老家,不可能来给她开门。
而且我“消失”了多久?为什么我回来后,家里除了这姑娘,一切都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