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心里一沉,握着枪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米花町超市内。
松田阵平一罐一罐的将怀里的咖啡放到收银台上,眉头紧皱神色严肃,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猜想。
在所有他认识的人当中,他迄今为止还没找到第二个跟他一样,有着这个世界变了认知的人。
究其原因虽然有点想当然的成分,但一联想到世界的恶化正是从教官死亡的那一天开始的,他就觉得只有自己保留原来的记忆,说不定正是因为周围只有他对教官抱有爱慕之情。
如果要验证这个离谱的猜想,他或许只能先想办法找到降谷
啊啊啊----!!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从外面传来,松田阵平一抖,立刻目光犀利地抬头,随即惊愕地发现路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身绑炸弹的人,此刻正往人群密集的十字路口冲去!!
----都闪开!!
松田阵平瞪大眼睛,嘴中爆发出一声怒喝,扔下东西就往那边冲,都闪开啊!!快逃----!!
----可恶,来不及了!!
眼尖地看到那几人中已经有人将手放在了开关上,松田阵平咬紧牙关,目露愤怒、无力与痛心。
就在这时。
----你想阻止那几个人吗?
令人惊艳的清冽嗓音传来,松田阵平甚至来不及应答或发火,只是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他猛地愣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惊慌逃亡的人群正中,有着眼熟面容的蓝发男人像身处另一个次元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眸有着熟悉到令松田阵平颤栗的颜色。
夏目教官?
年轻的刑警缓缓睁大眼睛,嘴唇颤抖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唤出了那人的名字。
怎么可能?
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已经!!
嗯?
年轻英俊的男人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但他没有纠结这件事,而是又问了一遍:
你想阻止那几个人吗?
松田阵平骤然回神。
他的指尖颤了颤,用一种蕴含着无尽复杂、怀恋、苦涩之色的眼神看着男人,又看向正虚按着开关,追着人群到处跑的恐怖分子。
教官
刑警攥紧了拳头,神色坚定下来。
如果教官有办法的话,就拜托您了。
----很好。
蓝发男人满意地笑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他的手,在一片惊慌失措的嘈杂中,眉眼弯弯地对愣住的刑警微笑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雇佣的忍者了。
我是千手瑛二。----以后请多指教啦,雇主先生!
第37章
千手瑛二?千手?
忍者??
松田阵平呆呆地望着对面那双眼睛,大脑一时间被大大小小的问号充斥,不知道作何反应。
不过瑛二也不需要他的反应。最优秀的忍者朝雇主笑了下,下一秒----
他陡然消失了。
不,那并不是消失,而是凭着普通人类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在松田阵平慌张四顾的时候,高大矫健,每一块肌肉都经历过千锤百炼、肉体的完美臻于极致的木遁使,已经如闪回般瞬移到了恐怖分子面前,利落的手刀精准落在了他们颈侧。
伴随着阵阵咚咚声,原本满脸疯狂的罪犯们接连中招,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住,开始缓缓向下软倒。
陷入呆滞的松田阵平一惊,正要喊一声小心炸弹,那抹蓝色的身影便已经以杂技般高难度的、夸张却轻盈的动作,用脚面托着罪犯们的头或屁股,将他们轻轻放在了地上,又不知从哪掏出了绳子,将他们团团捆住。
明明是如此紧张的场合,但他坏心俏皮的样子却令人禁不住想要会心一笑。
松田阵平心底的某处被触动,他遥遥地望着那个自由随心却无比可靠的身影,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眼眶却不自觉地有些发酸。
真是的这不完全就是你吗。
是因为世界改变了,所以你也活过来了吗?
年轻的刑警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巴试图呼唤那个许久不见的人,发出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有些沙哑:
教官
这可不行呢。
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后,声音里明明含着笑意,传到耳中时却莫名令人心里发毛。
松田阵平一惊,连忙扭头看去,正巧看到神色模糊的蓝发男人勾着唇角,握住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的手腕,面不改色地轻轻一扭
啊啊啊----!!
喀啦。
关节脱臼的清脆声响伴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松田阵平惊愕地看着男人手里掉出一个炸弹遥控器,慢半拍地感到一阵后怕。
他抬头看向自称千手瑛二,在他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和夏目瑛二一模一样的男人,深黑的眼睛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便含上了一缕柔和的光。
不愧是教官。
他像七年前在警校被对方击败时那样由衷地称赞着,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
我更希望你夸我‘不愧是瑛二大人’哦。
正在捆手中的罪犯的蓝发男人笑眯眯地说着,而后在松田阵平勾唇失笑的时候,用一副这条鱼该怎么料理的寻常语气,一脸理所当然地询问:
所以,要杀了他们吗?
松田阵平:哈?
啊对了,现在的处理措施还不算特别保险,像这种爆炸物的话,万一还有第三重保险就完蛋了----
口出惊人的前警察(疑似)此时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办法不太刑,一脸恍然大悟的丢开了捂着手不断呻吟的罪犯,在松田阵平惊疑不定地注视下抬起双手----
子,辰,卯,寅。
----做了四个独特的手势。
水龙弹之术。
忍者发出了短促有力的音节。
下一秒,流水凝聚的巨龙冲天而起,嘴巴大张着似乎随时能发出咆哮,精准的查克拉控制力让它连龙鳞都栩栩如生。
在众多路人看到外星人一样惊呆到魂归天国的注视下,巨龙蜿蜒着升上天际,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后直冲而下,如海啸般淹没了晕倒的罪犯。
整条街都陷入了死寂。
数秒之后,从第一个发出尖叫的人开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开始充斥耳畔,路人们的神态比刚才见到恐怖分子时还要惊恐,迅速地四下逃散开来!
松田阵平:
千手瑛二:呃他们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那还用说吗笨蛋!!
卷毛刑警猛地一激灵,火速脱下西装外套罩在他头上,在混乱中大吼道:
给我盖上!万一有人趁乱拍到你的脸就完蛋了!!
喔所以这个世界没有忍者是吗?
忍者先生堪称乖顺的配合着他,同时若有所思的询问着。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注视着男人的目光黯了黯。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什么?
不,没什么。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几秒之后又叹了口气挂断了。
占线警视厅的电话肯定被打爆了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了解。
忍者先生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抹了把脸上的水----他现在浑身都湿透了----将昏迷的罪犯都集中在了一处方便看管,而后环视了一下寂静无人的街道,又看了眼街上的几处监控,忍不住咂了咂舌:
要是被监控拍到了全程就麻烦了
如果你是指那些有监视作用的机器的话。
一直安安静静的蓝发男人突然开口了。
在向你搭话之前,因为被窥伺的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把那些都弄坏了。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讶异地扭头看向他。
还有,刚才有一些围观者也想使用类似的感觉很像照相机的设备拍我来着,那些我也全都躲开了。
男人继续说着,在西装下歪了歪头。
这样是不是就没问题了?我可以把你的衣服拿掉吗?
松田阵平张大嘴巴安静了几秒。
不、不愧是教官
他最终只词穷地发出了干巴巴的声音,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忍者隐藏在西装阴影下的蓝眼睛眨了眨。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认识我吧?
他自顾自拽下了西装,顶着一头稍显蓬乱的蓝发,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噤声的男人。
你认识我的分灵‘夏目瑛二’,对吗?
【一一区分太麻烦了,总之除了分灵的名字,我姑且把你所有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都封印了。】
看着对面完全没有印象的卷毛男人,千手瑛二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银毛发小睁着写轮眼没精打采的样子。
【哎----?你起码给我保留一点常识,还有我的分灵的身份之类的记忆啊?】
当时的他这样哀嚎着。
【你不是只需要消除那个什么诅咒对世界的负面影响吗?既然是世界毁灭级的灾难,源头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才对。】
并没有了解到全部真相,以及消除负面影响需要做什么的银毛上忍如是说。
【我不像真正的宇智波那样擅长用写轮眼下幻术,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你嫌麻烦的话,直接去找止水不就行了?】
说到最后,银毛上忍已然开始抱胸斜睨他,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味儿。
千手瑛二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那点酸味一样,委委屈屈的直白道:
【可这是直接对脑子施展的幻术欸?止水的话确实精于幻术,但能让我像呼吸一样毫不费力信任的,整个世界只有你啊】
旗木卡卡西呼吸一窒,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而后一言不发地偏开了头。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他语气淡然的说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耳尖已经红了。
【你总之你加油吧。我会等你的。】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声。
----回忆结束。
完全不记得这个世界发生过什么,只知道自己是忍者,需要找到对自己留有爱意或执念的人,消除他们的记忆的千手瑛二,忍不住感到一阵头大。
因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比起原来,有哪里受到了诅咒的影响。他无法比对前后的不同,更不知道有哪些人爱着他。
更重要的是
千手瑛二在心里绝望捂脸。
万一他消除着消除着,到最后该离开了才发现还落了一个人或,或者因为不记得,导致该消除记忆的人越来越多什么的
----啊,不行不行,越想越麻烦!总而言之,他就按照自己一贯的处事原则,放开手脚去干吧!!
豪(不)气(靠)万(谱)丈的忍者先生在心里大手一挥,将那些顾虑全抛在脑后,满不在乎地想到: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啊哈哈哈!!
分灵?
听到千手瑛二这么说,松田阵平皱紧了眉头,有些疑惑地重复着。
看到千手瑛二张口就想解释,可靠干练的刑警先生摆了摆手,在逐渐接近的警笛声中,严肃地低声道:
那些待会儿再说,听好了,教官----不,瑛二!待会儿在警察就是伴随着这个声音过来的家伙们面前,你轻易不要说话,就算说话,也绝对不要提关于那条水龙的事!知道了吗?
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缺心眼(bhi),但头脑却远胜绝大多数人类,在忍界更是有着黑心棋手木叶恶灵战争兵器等称号的忍者眉梢微挑,深蓝的眼眸无声地看了男人一眼。
他倏而勾起了一抹笑意,笑吟吟地点头道:了解,雇主先生。
我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无奈地揉了把头发,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在意的问:
你叫我雇主是说我们现在是雇佣关系吗?这个雇佣是什么性质?保镖?还是什么别的?
是‘我会遵守您的一切命令’的意思。
优秀的忍者笑了起来,深邃的蓝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轻轻放缓了语气,一切哦,松田阵平。
男人的上下唇轻轻一碰,如刑警多少次在梦中梦到过的那般,亲昵的低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松田阵平一怔,白皙的面皮倏地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