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卿祭出天机罗盘,口中念着咒语,手上掐着诀;
转瞬间,一道道千丝万缕的金光与天机罗盘相连。
金光在时颜卿的指引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覆盖着整个苍霂国。
用指尖血在空中勾勒出错综复杂的图案;
随后,手指轻抹在双眸之上。
时颜卿敏锐地察觉到,苍霂国那微不可察的气运波动。
原本笼罩在苍霂国上空的紫气,竟被些许黑色污染。
她的手指在空中舞动,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当她看到预示的场景时,惊得倒退了几步。
竟是极寒之境。
百姓们有的被压死、有的被冻死、有的被饿死。
连牲畜也因寒冷而大量死亡。
更严峻的是,敌国趁着极寒之境,大军来犯;
苍霂国北域虎贲军准备不足,玉门关虽未被敌军攻破;
但战况惨烈,到处都是牺牲的兵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时颜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极寒之境,还有二十天就降临到苍霂国。
短短的二十天,她能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不过眼下,还得先给老婆婆和老大爷一番报答才是。
让她看清内心的渴望,也让她明白未来的方向。
正要往回走。
时颜卿连忙先走一步,回茅屋做了一番安排。
先是用画灵之力准备了大量的柴火木炭;
又从空间里拿出棉衣棉被,必备的家具、厨具、米面粮油以及五百两银子。
用天罡针为他治疗眼睛。
安排好一切后,时颜卿便退出茅屋,准备离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和争吵的声音;
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
一个妇人带着不屑和讥讽,大声说道:
“王大芳,你这儿媳是不是丑得见不得人啊?怎么脸上还围个面纱呢!”
这充满挑衅的语气,显然是跟那名叫王大芳的妇人不合。
“吴秀菊,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儿媳是苍霂国三公主;
她的尊容,岂是你这种贱民轻易可以窥见的?”
那名叫王大芳的村妇,立刻出声呵斥;
声音大得,生怕这个村落里的人听不到似的;
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和自豪。
时颜卿眉头微蹙,她本不想多管闲事。
怎么说也是她的姐姐。
不过,一国公主怎会到这偏僻之地?
不会她随口编的谎言,一举成真了吧?
转过身,朝人群走去。
走近后,只见一群村民围在两辆马车周围,朝三位女子指指点点。
为首的那位戴着面纱,身着厚重的白绒斗篷;
另外两名青衣女子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
显然是她的贴身丫鬟。
两位丫鬟警惕地看着四周,做出防御姿态。
吴秀菊看这架势,也知道这几位有点身份;
“你这个死婆娘,骂谁贱民呢?公主殿下是何等身份?
怎会来我们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为了充脸面,还不知道你在哪找的见不得人的贱蹄子,来冒充呢!”
要是被气走了,她们一家子的荣华富贵就没了;
这怎么行?
她必须维护公主的尊严,给吴秀菊一点教训。
于是,王大芳挽起袖子,就朝吴秀菊扇了过去;
“你个臭婆娘,敢侮辱公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吴秀菊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连扇了好几个耳光。
围观的村民连忙上去拉开劝架,但更多的则是兴奋地围观。
苍霂国三公主龙月然,从未见过此等场面;
害怕地往马车边靠了靠。
两位贴身宫女夏儿和婵儿,更是紧张得全身僵直;
生怕这些粗俗无礼的村民,伤到公主。
此时,她们极其后悔,当时没有阻止三公主跟随吴公子一起回乡。
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本以为双方被拉开后,这场争执就会结束。
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哪能善罢甘休?
“你个没皮没脸的烂货,下作无耻,难怪你儿子考了几次都考不中;
我诅咒你家那死小子永远考不上,一辈子都陷在村子里当泥腿子!”
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双手颤抖。
想抄家伙打死吴秀菊,却被村民们拦得死死的。
被愤怒冲昏理智的王大芳,暴跳如雷,又无计可施;
急得团团转。
她双手撩开麻裙,从亵裤里紧掏慢掏的掏出一个东西;
迅速朝吴秀菊脸上砸去。
吴秀菊的脸上满是血迹。
当众人看清扔出去地是什么时,一个个瞪大着双眼;
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在场的男子们更是尴尬地涨红了脸,纷纷转过身去;
避开这晦气的东西。
在旁观望的时颜卿,不由得惊呼出声:
“卧靠,牛逼!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瞪鼻子上脸。”
被这么一个如谪仙般的小公子大剌剌地说出来;
那些平日里脏话连篇的村妇们,也觉得臊得慌。
尤其被血糊糊月事带砸的满脸是血的吴秀菊,更是倍感侮辱;
顿时血气上涌,发疯般地冲过去和王大芳扭打起来。
一时间,劝架声、各种粗俗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场面混乱不堪。
龙月然及两个丫鬟目睹眼前的一幕,身体僵硬得仿佛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粗俗下作的场面。
她开始怀疑自己离开皇宫,跟着吴书文来到这个陌生而粗野的地方,是否正确。
但她们的内心同样充满了焦虑,担心公主的安全和尊严受到伤害。
王大芳的儿子吴书文,觉察到龙月然主仆三人有些惊惶失措;
“公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我娘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厉害,没人敢惹她,以后肯定能保护好你。”
她看着吴书文那沾沾自喜的样子,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吴书文。
“那如果公主和你娘起了冲突呢?”
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龙月然注意到眼前这位小公子的气质,与周围的人截然不同;
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种上位者的气势,她只在父皇和七弟身上看到过。
她不明白小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还为她出声。
龙月然向时颜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吴书文在时颜卿的精神力控制下,脑子不受控制地说出心里话。
“如果公主和我娘起冲突,那肯定是公主做得不对;
被我娘教训几下也是应该的。”
龙月然听后,不可置信地注视着吴书文;
他竟是这样想的。
还是应该的?
吴书文作为她未来夫君,不护着她就算了,反而说出这种话来。
龙月然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