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在谷口十里外扎下营寨,炊烟袅袅,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交锋从未发生。
山崖上,秦风收起那面“专治各种不服”的大旗,随手丢给旁边的独眼龙。
“收好了,这玩意儿以后能当传家宝。”
【叮!检测到宿主在正面交锋中,以超时代武器对大乾冠军侯霍去病造成精神暴击,成功羞辱名将!】
【首战告捷,挫敌锐气,评价:优秀!】
秦风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眼前一亮。
夜视?这玩意儿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头儿,这帮孙子真不打了?”黑牛把两把板斧上的血迹在石头上蹭干净,瓮声瓮气地问,“俺还没过瘾呢!”
秦风踹了他一脚:“急什么,晚上有的是你忙的。”
他转身看向独眼龙:“去,把你手下那一百个眼神最好的弩手挑出来。今晚,带他们去打猎。”
独眼龙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将军,又有新家伙用了?”
秦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公主扶着墙,惨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她看着远处那连绵的军营,声音发颤:“霍去病不是傻子,他今晚肯定会派人来摸营!你这点人”
“摸营?”秦风乐了,他走到九公主面前,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公主殿下,你觉得,天黑了,是睁着眼的占便宜,还是瞎子占便宜?”
九公主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当然是睁着眼的。
“那不就得了。”秦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今晚,我就是那个唯一睁着眼的人。”
他冲黑牛勾了勾手指:“黑牛,把你那大嗓门的兄弟都叫上,家伙事儿带齐了,铜锣、破鼓、鞭炮,有什么算什么。今晚咱们给冠军侯的大营,奏乐!”
子夜,月黑风高。
霍去病的大营一片死寂,只有巡逻的士兵踩在沙地上的脚步声。
营帐中军,霍去病端坐在帅案后,面前放着那顶被子弹打穿的头盔。他一言不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帐里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数十道黑影从大营的阴暗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像融入黑夜的幽灵,朝着野狼谷的方向摸去。
他们是霍去病麾下最精锐的斥候“夜鸦”,每一个都身怀绝技,擅长在夜间潜行刺杀。
领头的斥候打了个手势,一行人贴着山壁的阴影,灵巧地向上攀爬。他们动作极轻,连一块碎石都没有惊动。
崖顶上,风声呼啸。
独眼龙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将军让他把一百个兄弟带上来,然后给每人发了一滴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药水,让他们滴进眼睛里。
刚滴进去的时候,眼睛又酸又涩,跟进了沙子一样。可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世界。虽然没有颜色,但山石、草木,甚至远处飞过的一只夜鸟,都看得一清二楚。
“乖乖这是什么神仙药水?”独眼龙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别废话。”秦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趴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根,“客人到了,准备接客。”
独眼龙顺着秦风的视线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山壁下方,几十个灰白色的人影,正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向上爬。他们的动作,在独眼龙的“夜视”下,笨拙得像是在演皮影戏。
“将军,这”独眼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
“嘘。”秦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看着那些斥候一点点爬上来,直到第一个人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崖顶的情况。
那斥候确认安全后,冲下面打了个手势。
就在第二个、第三个斥候冒头的瞬间,秦风轻轻拍了拍独眼龙的后背。
“动手。”
独眼龙狞笑一声,端起了手中的秦氏连弩。
一百名同样拥有“夜视”能力的陷阵营士兵,无声地举起了他们的武器。
“噗!噗!噗!”
一连串弓弦轻响,细微得几不可闻。
那些刚刚爬上崖顶,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夜鸦”斥候,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一个斥候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一个斥候的喉咙被弩箭洞穿。
一个斥候刚想拔刀,弩箭就从他的眼眶里射了进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几十个大乾最顶尖的斥候,就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被当成活靶子,一个接一个地被钉死在山崖上。
山壁下,还在等待信号的斥候们等了许久,上面却毫无动静。
领队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刚想下令撤退。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锣响,突然从他们头顶炸开!
紧接着。
“哐!哐!哐!咚咚锵!”
“砰!啪!噼里啪啦!”
铜锣、破鼓、还有鞭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在山谷里开了一场最热闹的庙会。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把霍去病整个大营都给惊醒了。
“敌袭!敌袭!”
“快!保护将军!”
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霍去病猛地站起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帅案。“秦风!”
他冲出大帐,却只听见声音,根本看不到半个敌人的影子。
那噪音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又戛然而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折腾得够呛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准备回去睡觉。
可他们刚躺下。
“咚——!!”
那要命的锣声又响了起来。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霍去病大营里的士兵们彻底被搞疯了。
一个副将冲到霍去病面前,满脸疲惫:“将军,那伙贼人就在山上敲锣打鼓,咱们的弓箭手射不到,冲也冲不上去,这可如何是好?”
霍去病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传令下去!不必理会!都给我就地睡觉!明日一早,全军攻山!”
军令下达,士兵们虽然怨声载道,但也只能用破布堵住耳朵,强迫自己睡觉。
山崖上。
黑牛咧着大嘴,把铜锣敲得震天响:“头儿,这帮孙子好像学乖了,不动了!”
秦风吐掉嘴里的草根,脸上露出坏笑。
“不动了?那就该来点真的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冲着黑牛努了努嘴:“去,带你的人,从西边那条小路摸下去。记住,别恋战,点着他们的粮草就跑。”
“好嘞!”黑牛兴奋地搓了搓手,带着几十个同样兴奋的壮汉,悄悄地溜下了山崖。
霍去病的大营里,士兵们刚刚习惯了噪音,昏昏欲睡。
突然!
“着火了!粮草大营着火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只见大营的西侧,冲天的火光瞬间亮起,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这一次,不是假的了。
整个大营彻底陷入了混乱。救火的,抓人的,传令的,乱成一锅粥。
黑牛带着人,趁乱在几个帐篷上又放了几把火,然后怪叫着,在敌军合围之前,又从容不迫地撤回了山上。
山崖上。
九公主呆呆地看着下面那片火海,还有乱成一团的官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秦风那句“天黑了,是睁着眼的占便宜”是什么意思了。
秦风,就是那个在黑暗中,唯一睁着眼睛的魔鬼。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不急着杀死猎物,而是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用最折磨人的方式,耗尽猎物的体力和精神。
秦风重新趴回崖边,举起那杆“神机一号”,透过瞄准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那个在火光中来回奔走、声嘶力竭指挥救火的白色身影。
“公主殿下。”秦风头也不回地喊道。
“啊?”九公主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秦风拍了拍身边的狙击枪,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我现在要是再给他来一枪,是打他的左腿好呢,还是右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