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林墨背靠冰冷的金属货架，压低呼吸频率，右臂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星穹守卫那把能量武器划过的痕迹，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淡紫色光晕，仿佛有生命般在皮肤下缓慢蠕动。
“能量侵蚀症状确认。”耳麦里传来江家技术员压抑的声音，“林队，你手臂的维度能量波动正在增强，建议立即注射中和剂。”
林墨低头瞥了一眼伤口，左手从战术腰包中抽出半透明的注射器，针头扎进上臂肌肉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淡紫色光晕的蔓延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但并未完全停止。
“只能延缓，不能根治。”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歉意，“回据点后需要长老用情感能量净化。”
“知道了。”
林墨将空注射器塞回腰包，目光扫过仓库内隐蔽在各处的队员。算上她自己，断后小队还剩七人——三名守护族战士，两名江家技术员，还有两名陆家外勤。推进小队那边，五个人应该已经抵达控制中心门口了。
她抬起手腕查看维度定位器，代表推进小队的五个绿点确实停在预定的坐标位置，没有移动。
“林队，所有出口都被封锁了。”陆家外勤老陈从仓库锈蚀的通风管道口滑下来，脸上沾着灰尘，“星穹增派了至少三队守卫，正在逐层搜索。按这个速度，最多十五分钟就会搜到这里。”
仓库陷入短暂的沉默。
十五分钟，推进小队那边需要十分钟破解密码，再加上关闭装置的时间……时间差不够。
林墨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推演各种可能性。强行突围？成功率不足三成，还会暴露推进小队的位置。原地拖延？仓库缺乏防御工事，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
“林队。”守护族战士阿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族里有个老办法——用生命能量制造‘假象’。”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阿岚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脸颊上还带着高原日照留下的红晕，但此刻他的眼神沉稳得像个老兵。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仓库深处：“燃烧生命能量，可以模拟出强烈的维度波动，把守卫引到相反方向。持续时间……大概二十分钟。”
“燃烧生命能量是什么意思？”江家技术员紧张地问。
“就是字面意思。”阿岚平静地说，“用生命力换取短时间内的能量爆发。结束后会陷入虚弱，但不会死——如果救治及时的话。”
“不行。”林墨斩钉截铁，“你们守护族每一位战士都是宝贵战力，不能这么消耗。”
“林队。”另一名守护族战士，年纪稍长的岩山开口了，他的声音像石头摩擦般粗糙，“我们来之前，长老交代过——这次行动，首要任务是摧毁‘唤醒者’装置，其次是把高维武器的数据带回去。至于我们这些战士的命……”
他顿了顿，看向仓库天花板上摇晃的昏暗吊灯。
“长老说，守护族守护的是这个世界，不是我们自己的寿命。”
林墨的喉咙有些发紧。
她知道岩山说的是事实。在来之前的作战会议上，长老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那只是一句战略层面的陈述，此刻却要变成血肉之躯的抉择。
“还有别的办法。”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景然派出的维度飞行器已经在路上，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基地外围。我们只需要拖延——”
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至少一个小队。
“发现异常能量读数！”星穹守卫的机械音透过仓库生锈的铁门传来，“b区第七仓库，准备突破！”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林墨打了个手势，队员迅速分散到仓库各处掩体后，能量武器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等等。”技术员突然压低声音，“他们说的异常能量读数……会不会是林队你的伤口？”
林墨一愣，低头看向手臂——淡紫色光晕虽然被中和剂延缓，但依然在散发微弱的维度波动。星穹的检测设备精度极高，完全可能捕捉到。
该死。
“准备突围。”林墨当机立断，“老陈，爆破左侧墙壁，我们从维修通道走。阿岚、岩山，你们带技术人员先——”
轰！
仓库厚重的铁门被能量武器轰开一个缺口，刺眼的白光从缺口涌入。林墨眯起眼睛，透过扬起的灰尘，看见门外至少八名全副武装的星穹守卫，为首的那位手里举着的正是高级型号的能量探测器。
探测器正对着她的方向，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发现维度侵蚀体！”守卫队长举起武器，“优先清除！”
能量光束擦着林墨的脸颊射过，在她身后的金属货架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她顺势翻滚到货架后方，同时抬手还击——陆家特制的高斯手枪射出无声的子弹，精准命中一名守卫的能量核心。
守卫倒下，但更多的光束接踵而至。
“林队，走！”岩山突然从侧面冲出，双手张开，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射向林墨的数道光束。屏障剧烈震荡，岩山的额头上渗出冷汗——那是守护族战士特有的情感能量具现化，消耗的是他们的精神力。
阿岚和另一名战士也加入战局，三人呈三角阵型，勉强挡住了守卫的正面进攻。但林墨看得出来，这种强度的防御他们撑不了多久。
“老陈！”她喊道。
“三秒！”陆家外勤老陈已经将爆破装置贴在仓库左侧墙壁上，那是星穹基地的原始结构图里标注的维修通道入口，“二、一——”
爆炸声不大，但冲击波让整个仓库摇晃了一下。墙壁被炸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后是漆黑的通道。
“技术人员先走！”林墨一边还击一边下令，“快！”
两名江家技术员没有犹豫，弯腰钻进洞口。紧接着是两名陆家外勤。林墨正准备让守护族战士撤离，却看见岩山的屏障突然剧烈闪烁。
“他们的武器……”岩山咬牙，“在抽取屏障能量！”
林墨定睛看去，果然，星穹守卫的能量光束击中屏障后，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像触手般黏附在屏障表面，疯狂汲取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撤！”林墨吼道，“阿岚，带岩山走！”
阿岚没有动。他看向林墨，又看向仓库门口越来越多的守卫——第一波八人只是前锋，此刻又有至少两队守卫正在赶来。
“林队。”阿岚说，“你们走。”
然后他做了一件林墨没想到的事。
年轻战士突然收回支撑屏障的能量，整个人向前冲出，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不是形成屏障，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线，像一张大网般扑向仓库门口的守卫。
“阿岚！”岩山目眦欲裂。
那是燃烧生命能量的前兆。
守卫们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迅速后撤并集中火力向阿岚射击。但那些淡金色的光线仿佛有生命般，自动缠绕上能量光束，将光束的能量吸收、转化，然后反扑回去。
仓库门口发生一连串爆炸，至少四名守卫被掀飞。但阿岚也付出了代价——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走啊！”他回头嘶吼，嘴角渗出血丝。
林墨知道不能再犹豫。她一把抓住岩山的胳膊，强行把他拖向维修通道的洞口。岩山挣扎了一下，但在看到阿岚决绝的眼神后，终于放弃抵抗。
两人钻进洞口的瞬间，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阿岚已经重新站起，淡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这次更猛烈，几乎照亮了整个仓库。守卫们不敢靠近，只能用远程武器射击。而阿岚就那么站在那里，用身体，用生命能量，构筑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维修通道又窄又矮，只能匍匐前进。岩山在前面爬得飞快，林墨紧随其后，手臂的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痛得她几乎咬碎牙齿。
他们爬了大概五十米，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传来技术员压低的声音：“这里有个出口，通向基地外围的废弃管道区！”
林墨加快速度，很快爬出通道，进入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基地早期的排水管道，直径超过三米，但已经干涸多年，空气中弥漫着霉菌的味道。
五名队员都在这里。
“阿岚呢？”岩山抓住离他最近的技术员。
技术员低下头。
沉默就是答案。
岩山一拳砸在管道壁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管道里回荡。这个硬汉战士的肩膀在颤抖，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
林墨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她打开通讯设备，尝试联系推进小队，但信号被管道区的金属结构屏蔽了。
“先离开这里。”她强迫自己冷静，“维度飞行器会直接到管道区外围接应，我们要在十分钟内抵达坐标点。”
她调出基地结构图——幸好，进入管道区后，她的定位器恢复了部分功能。代表他们位置的蓝点正在缓慢移动，而代表接应点的红色坐标，在八百米外。
“走。”
小队开始沿管道前进。两名技术员走在中间，林墨和岩山一前一后，剩余的两名陆家外勤负责警戒两侧。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管道里回响。
走了大概三百米，前方探路的老陈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有东西。”他压低声音，举起夜视仪，“前方拐角……能量读数异常。”
林墨接过夜视仪，看向管道深处。热成像画面里，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缓慢移动，但它们的体温极低，几乎与环境温度一致——这不符合人类特征。
“实验体。”她放下夜视仪，声音发冷，“星穹用活人改造的未完成品。”
在行动前的简报里，陆景然提到过这种存在：星穹的“唤醒者计划”不仅针对收割者，也包括人类实验。他们会挑选具有特殊维度敏感度的人类，强行注入高维能量，试图制造可控的活体武器。
但大多数实验都失败了，产生的只是失去意识、只凭本能行动的怪物。
“数量三，距离七十米，正在朝我们移动。”老陈快速报告，“速度……很快。”
话音刚落，管道深处就传来沉重的奔跑声。
林墨抬手就是一枪，高斯子弹射入黑暗，却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打空了，或者说，被挡住了。
第一个实验体冲出拐角。
那曾经是人类。残破的星穹制服还挂在身上，但裸露的皮肤已经变成不正常的青灰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紫色纹路。它的眼睛是完全的漆黑，没有眼白，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双手的指甲变异成锋利的黑色骨刃。
最可怕的是它的速度——几乎是一瞬间，它就冲过了三十米的距离，骨刃直刺老陈的面门。
岩山及时出手，淡金色的能量拳套具现在右手，一拳砸在实验体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实验体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爪划向岩山的手臂。
战斗服被撕裂，岩山的手臂上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瞬间泛起和阿岚之前类似的淡紫色光晕——能量侵蚀。
“这些怪物的攻击自带侵蚀效果！”岩山咬牙后退，“不能近战！”
另外两只实验体也冲了出来。它们的速度同样惊人，而且配合默契——一只扑向另一名陆家外勤，另一只则直奔队伍中间的技术员。
林墨连续开枪，高斯子弹在实验体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但它们的自愈速度快得可怕，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弱点在头部！”老陈喊道，他已经换上了能量切割刃，和一只实验体缠斗在一起，“破坏大脑或者脊椎！”
林墨瞄准扑向技术员的那只实验体头部，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眉心，实验体的动作瞬间停滞，然后轰然倒地。
但另外两只已经突破防线。
岩山独战一只，虽然占据上风，但手臂的侵蚀症状正在扩散，他的动作明显变慢。老陈那边更危险——他的能量切割刃在实验体的骨刃上擦出火花，但实验体的力量远超人类，一个冲撞就把他撞飞出去。
实验体没有追击老陈，而是转身扑向最近的技术员。
那名技术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叫小雨，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对冲来的怪物，她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数据板格挡——那根本没用。
林墨想开枪，但角度被岩山挡住。
就在骨刃即将刺穿小雨胸膛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狠狠撞开实验体。
是岩山。
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抱住实验体，整个人滚倒在地。实验体疯狂挣扎，骨刃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都泛起淡紫色。但岩山死死抱住不放，抬头嘶吼：“开枪！”
林墨没有犹豫。
子弹贯穿实验体和岩山的身体——她瞄准的是实验体的后脑，但子弹路径必然穿过岩山的胸腔。
实验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岩山松开手，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至少有四处被骨刃贯穿的伤口，全部泛着侵蚀的紫光。他看向林墨，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带……数据……回去……”
然后闭上眼睛。
小雨瘫坐在地上，数据板掉在一边，屏幕上还显示着从“唤醒者”装置控制中心下载的高维武器结构图。她看着岩山的尸体，整个人在发抖。
最后一只实验体被老陈和另一名外勤联手解决。管道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和……小雨压抑的啜泣。
林墨走到岩山身边，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睛。这个守护族战士脸上的高原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嘴角却已经永远失去了温度。
她站起身，看向剩下的队员：老陈受伤不轻，但还能行动；另一名外勤手臂骨折；两名技术员除了惊吓，身体无碍；她自己手臂的侵蚀症状已经蔓延到肩膀。
而距离接应点，还有五百米。
“整理装备。”林墨的声音嘶哑但平静，“带上岩山的遗体。我们走。”
没有人反对。老陈撕下衣服包扎伤口，另一名外勤用固定带处理骨折的手臂。小雨擦掉眼泪，捡起数据板，紧紧抱在怀里。
两名男性技术员抬起岩山的遗体——守护族战士的体重比人类轻一些，大概是身体能量化的缘故。林墨在前方开路，老陈断后。
他们又前进了两百米，没有遇到新的敌人。但林墨手臂的侵蚀症状越来越严重，淡紫色光晕已经蔓延到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林队，你的状况……”小雨担忧地看着她。
“死不了。”林墨简短回答，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管道出现岔路。按照结构图，左边的路更短，但会经过一个星穹的旧监控站；右边的路绕远，但相对安全。
“走右边。”林墨做出决定。
小队转向右侧管道。这条管道更加狭窄，有些地方需要弯腰通过。抬着遗体的技术员行动艰难，速度慢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墨查看定位器——距离接应点只剩最后一百米。但她手臂的侵蚀已经蔓延到半边脸颊，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诡异的低语声，像是从极高极远的地方传来。
她知道，那是高维能量的污染效应。如果不尽快净化，她的意识会被逐渐侵蚀，最终变成……像那些实验体一样的存在。
“林队，坚持住。”老陈从后面扶住她，“快到了。”
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灯光，是自然光。管道尽头是一个废弃的排水口，外面是基地外围的荒芜山区。
林墨咬牙加快脚步，冲出管道口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她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按下通讯器的紧急信号按钮。
几乎同时，天空传来引擎的嗡鸣。
两架守护族的维度飞行器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体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那是情感能量与维度技术结合的产物，能在高维能量活跃区稳定飞行。
飞行器悬停在离地十米的高度，舱门打开，抛下绳索。
“上！”林墨喊道。
技术员先把岩山的遗体绑在绳索上，飞行器上的队员将其拉入舱内。接着是受伤的外勤，然后是技术员们。老陈想扶林墨先上，被她推开。
“你上，我断后。”
老陈犹豫了一秒，抓住绳索。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管道口突然冲出两道身影——不是实验体，是星穹守卫。
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守卫举枪瞄准正在上升的老陈，林墨想都没想，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射击线。能量光束击中她的后背，战斗服瞬间烧穿，皮肤传来焦糊的味道。
但她也在同一时间开枪，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两名守卫的头部。
“林队！”飞行器上传来呼喊。
林墨转身抓住最后一根绳索，飞行器迅速拉升。她低头看向下方，看见更多的守卫从管道口涌出，朝天空射击。但飞行器已经升入安全高度，能量光束在机体护盾上溅起涟漪，无法穿透。
她被拉进舱内，摔在金属地板上。后背的伤口痛得她几乎晕厥，手臂的侵蚀已经蔓延到整个右半身，淡紫色的纹路像藤蔓般爬满皮肤。
舱门关闭，飞行器全速爬升，将星穹基地远远甩在身后。
林墨靠在舱壁上，艰难地喘息。一名守护族医护兵跪在她身边，试图处理伤口，但看到那些侵蚀纹路时，动作僵住了。
“回据点……找长老……”林墨挤出这句话，然后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想到的是推进小队——他们成功关闭“唤醒者”装置了吗？能安全撤离吗？还有阿岚……那个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年轻战士，最后怎么样了？
以及，星穹的报复，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飞行器在云层中穿行，朝着守护族据点的方向疾驰。机舱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伤员压抑的呻吟。岩山的遗体被安放在角落，盖着守护族的暗金色披风——那是飞行器上常备的礼仪用品。
小雨抱着数据板，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起了岩山撞开实验体时的眼神，想起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带数据回去。
她会带回去的。不仅带回去，她还要破解这些数据，研发出对抗星穹的武器，让岩山和阿岚的牺牲……有意义。
飞行器前方，守护族据点的轮廓在群山间逐渐清晰。但与此同时，据点上空，某种不祥的能量正在汇聚——那是星穹提前发动的突袭，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
而林墨小队的撤离，只是这场更大风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