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沈言小心翼翼从冰箱里取出生日蛋糕。
蛋糕是浅蓝色的,上面用奶油画着游动的小鱼和闪烁的星星,最顶层立着一个穿公主裙的小糖人,眉眼竟然有几分像封瑜。
“小鱼儿,来许愿啦!”封世卿点燃蜡烛,六根小小的烛火在灯光下摇曳。
封瑜被爸爸抱到蛋糕前,小姑娘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认真许愿的样子格外虔诚,小嘴还无声的动了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鼓起腮帮子,“呼”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
“耶!”
小猫和封世卿带头鼓掌,客厅里响起一片祝福的笑声,封瑜小脸红扑扑的
顾云七站在封世宴身边,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封世宴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生日,我也给你准备这样的蛋糕。”
顾云七耳朵微红,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儿,”封世宴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你永远可以是小孩子。”
蛋糕吃完,客人们开始陆续告辞。
封明宇最先起身,带着谢玉,郭清语和封世深离开。郭清语孕晚期行动不便,封世深小心扶着她,动作里竟有几分难得的体贴。
谢玉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热闹,眼神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封明辉也说自己累了,先回去了。
郭建国又坐了一会儿,和封父喝了杯茶,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然后也起身告辞。离开时,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角落的封瑜,那是他的亲外孙女,但是全程没和他亲近过。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罗鹏没急着走,他和封父移到客厅下围棋,两人都是老手,棋局很快胶着起来,落子声清脆。
谢兰看着这架势,知道丈夫还要留一会儿,便拉着女儿坐到曾甑身边。
“曾甑,”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声音柔和,“我听玲儿说,之前见过你在准备订婚礼服的绣花样子?”
她说着,拉过罗玲儿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母亲的慈爱:“我可以看看成品吗?这玲儿也大了,我也想给她准备以后订婚的礼服了呢。”
她说得自然,像寻常的闲聊。
封世宴皱了皱眉,他知道母亲这段时间一直在亲自给顾云七绣订婚礼服,一针一线都是心血,说是要给未来儿媳的惊喜。
他委婉开口:“罗太太,抱歉,这是我妈给七七的惊喜,不方便提前看。”
谢兰像是才明白过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我以为是给世卿准备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顾云七,笑容不变,但话里有话:“不过这些……应该是自己母亲准备吧?怎么能让未来婆婆准备呢?”
这话说得巧妙,表面是疑惑,实则暗指顾云七没家教,连订婚礼服都要靠未来婆婆。
顾云七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真实的疑惑,她看了看封世宴,小声问:“什么礼服?”
封世宴揽过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解释:“我们订婚的礼服,我妈自己非要做的,说要给你个惊喜,绣了快三个月了,谁都不让看。”
他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封母看着小两口这亲密的模样,眼里满是欢喜。她看向谢兰,笑容温和但语气坚定:“小七没和阿宴结婚前,我就当她是亲女儿。结婚后,就是我家的儿媳妇,我给自己女儿准备礼服,有什么问题呢?”
她说得自然,每个字都透着真心。
谢兰被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表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关心:“听说……顾小姐把自己亲生父母赶出上京了?这怕是不应该吧?毕竟是亲生父母,再怎么不对,也该留几分情面。”
她说着,看向顾云七,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凝固了。
正在下棋的罗鹏落子的手顿了顿,封父端起茶杯,没说话,但眼神沉了沉。
顾云七在封世宴怀里抬起头,她没有生气,脸上甚至带着笑,那笑容清澈明媚,但眼睛里的光却冷了几分。
“罗太太,怕是有所不知。”
她的声音轻软:“我赶出去的人可多了,您有空,可以多去打听打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罗玲儿,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过最近,我能感觉到,可能又有人要招惹我了。”
她歪了歪头,眼神天真,但说的话却让谢兰后背一凉:“看来,我要计划计划了。”
封世豪适时站起身,抱起已经打哈欠的封瑜:“小鱼儿困了,我先带她上去睡觉。”
他离开时,给了封世宴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你媳妇儿护着点。
小猫,沈言和封世卿也很有眼色溜了,说是去书房聊新护肤品生产线升级的事。
客厅里只剩下几位长辈,和封世宴,顾云七,罗玲儿。
谢兰又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她看着顾云七那张笑得明媚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这丫头,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封世宴把玩着顾云七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抬眼看向谢兰,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十足的分量:“七七,这次不用你动手。”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也让我这个未婚夫,发挥一下。”
罗鹏显然听到了,他快速落下一子,然后笑着站起身:“哎呀,这局我输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他反应很快,再待下去,只怕女儿和老婆真要惹祸了。
一行人起身送客。
走到门口,罗家的车已经等在那里,罗玲儿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封世宴一眼,他正低头和顾云七说话,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眼神里的温柔只给那一个人。
她咬了咬唇,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里,气氛压抑。
罗玲儿一上车,眼泪就掉下来了,她靠着母亲肩膀,声音哽咽:“妈妈,他们都不喜欢我……阿姨也是,世卿也是,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谢兰也感觉到了,以前封家至少还会装装样子,维持表面的客气。可今天,那种疏离是摆在明面上的,从座位安排到谈话态度,无一不在划清界限。
她心疼的拍着女儿的背,但心里也有些烦躁,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哭哭啼啼的
罗玲儿哭得梨花带雨:“妈妈,顾云七凭什么……她凭什么得到封世宴的爱?她连顾家都要垮了……”
“胡说!”
罗鹏收起手机,声音严厉。他转过头,看着妻女,眉头皱得紧紧的:“谁说顾家要垮了?顾晨那小子最近动作不小,顾氏整合得很快,根本不是以前顾振海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这姐弟俩不简单,玲儿,你别再招惹他们。”
谢兰想说什么,罗鹏抬手制止,他看着还在抽泣的女儿,语气软下来,但依旧坚定:“玲儿,爸爸妈妈会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但是……”
他直视着女儿的眼睛:“你要懂事,好好经营你的酒店和公司,做出点成绩来,至于封世宴……你和他不可能。”
罗玲儿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几秒后,她再抬起头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变得乖巧:“爸爸妈妈,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不会再让你们为难。”
她说得真诚,眼神清澈。
罗鹏和谢兰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车窗外,夜色渐深,路灯的光在车窗上快速划过,明明灭灭。
罗玲儿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眼底深处,那点不甘和算计,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
小楼里,顾云七舒服泡在浴缸里。
水温恰到好处,水里加了舒缓神经的精油,香气在浴室里弥漫,她眼睛上盖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巾,整个人放松靠在浴缸边缘。
一只脚伸出浴缸外,白皙的脚踝露在水面上,脚丫子无意识晃动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调子轻快,带着点慵懒的惬意。
封世宴在卧室里等了又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浴室里除了水声和那不成调的哼唱,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以为顾云七是害羞了,毕竟下午时候,他暗示得很明显。
又等了几分钟,他实在等不及了,起身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顾云七泡在氤氲的水汽里,丝巾盖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因为热气泛着水润的光泽,一只脚伸出浴缸外,脚趾蜷缩又舒……
太可爱了。
封世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紧实的胸膛滑下。
顾云七听到动静,下意识想扯掉眼睛上的丝巾,但封世宴动作更快,他走到浴缸边,伸手按住丝巾的两端,轻轻系紧了些。
“七七,”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听说……这样能放大其他的感官。”
顾云七还没反应过来,封世宴已经踏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溢出来,哗啦一声洒在瓷砖上。
浴缸很大,但两个人还是贴得很近,顾云七想站起来,却被封世宴轻轻按回水里。
“封世宴,你……”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封世宴的吻带着满满的欲,却又异常温柔,他的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动作珍视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顾云七原本还想反抗,但这个吻太温柔,太缠绵,她很快软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丝巾还盖着眼睛,视线一片黑暗,但其他的感官确实被放大了,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呼吸的频率,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封世宴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腰间……水波荡漾,肌肤相贴,温度越来越高。
顾云七微微颤抖,但没推开他。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动,涟漪一圈圈荡开,像此刻两人之间涌动的情绪。
窗外,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