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云七比封世宴先一步醒来,她眨眨眼,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封世宴还沉睡着,平日里冷峻凌厉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
顾云七知道,这段时间他既要处理龙渊的事务,又要盯着上京的暗流,其实也很累。
她目光流连在他的脸上,鬼使神差的,她悄悄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蹙的眉心,仿佛想抚平那并不存在的褶皱。
指尖慢慢下滑,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眷恋和调皮,轻轻点在了他微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触感温软,一个念头毫无征兆跳进脑海,她想偷亲他。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微微加速,脸上有些发热,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一点点凑近,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唇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那双紧闭的眼睛并未睁开,但那好看的唇角,却极其明显,缓缓向上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醒了!
顾云七心里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在封世宴眼皮颤动即将睁开的瞬间,伸出手掌,一下捂住了他的眼睛。与此同时,她心一横,闭着眼,凭着感觉,有些生猛的直直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的触感清晰传来,带着晨起的微温和她慌乱的甜蜜。
“唔……”一声极低的,带着笑意的闷哼从被捂住眼睛的男人喉间溢出。
下一秒,捂着他眼睛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轻易握住,拉开。封世宴睁开了眼,眸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和瞬间被点燃的深暗欲色。
他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撤退的机会,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压向自己。然后,他反客为主,深深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是顾云七那带着试探和慌乱的触碰,而是充满了绝对的侵略性和十足的占有欲。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攫取她所有的气息和甜美,滚烫的舌纠缠着她,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炽热。
顾云七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到让她腿软的吻搅成了一团浆糊。她起初还试图回应,很快便只剩下被动承受的份儿,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陷入他睡袍的布料里。
气息交融,温度攀升,不知何时,两人身上本就单薄的睡衣早已散落在地板上……
封世宴的吻渐渐下移,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上,留下点点湿热的痕迹。
他滚烫的唇舌含住她敏感的耳垂,牙齿不轻不重咬了一下,激得顾云七浑身一颤。
“嗯……”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溢出。
封世宴低沉沙哑的嗓音紧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七七,我想你了……” 那声音像带着电流,顺着耳膜直击心脏。
顾云七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可爱的粉色,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可身体深处却又因为他这句话和灼热的触碰,诚实的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和悸动,她嘴硬,带着喘息小声抗议:“封,封世宴……周一,今天……你要上班的……”
封世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热气喷洒在她颈窝,他知道,这丫头又在害羞了,每次都用这种蹩脚的理由试图阻止,或者说是……撒娇?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锁住她迷蒙氤氲的眼,一字一句,清晰而滚烫宣布:“七七,我想……要你。”
不是“想你了”的思念,而是直白到近乎粗野的,男人对心爱女人最原始最坦荡的欲望宣告。
顾云七的最后一丝理智和矜持,在这句话里彻底溃不成军。
窗外,清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
后院的练武场上,传来隐约的呼喝和拳脚破风声。影东和顾晨正在对练,汗水在晨光下挥洒,对练结束,两人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影东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跟在已经初具总裁气度的顾晨身后,准备前往顾氏集团。
直到他们离开,别墅主楼这边依旧安静,而二楼主卧内,旖旎的温度却迟迟未降。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七的眼圈都泛起了可怜的红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求饶:“封世宴……够了……不来了,我真……真的不行了……我饿了……”
封世宴这才意犹未尽停下,看着她瘫软在凌乱床褥间,浑身布满暧昧痕迹的模样,眼神暗了暗,低头在她汗湿的额角亲了亲,嗓音依旧沙哑得迷人:“好,先放过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期待,“我们晚上继续。”
顾云七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想化身成一条咸鱼,直接趴着不动,这家伙……简直惹不得,精力旺盛得可怕。
封世宴却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先洗洗,一会儿带你去见秦老。”他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个不知餍足的人不是他。
顾云七一听有正事,勉强掀起沉重的眼皮,羞恼瞪他:“有正事……那你还……” 还这么胡闹!
封世宴稳稳抱着她,闻言,低头看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欲色再次翻涌,故意反问:“还怎么?” 那眼神,分明在回味刚才的一切。
顾云七被他看得脸颊爆红,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那些令人腿软的片段,赶紧甩甩头,把那些羞人的画面甩出去,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胸膛,闷声催促:“……没什么!封世宴,你快去换衣服!”
封世宴低笑出声,也不再逗她,将她小心放到浴缸边坐下,又细心帮她试了水温,这才转身。“我先下楼做早餐,你一会儿洗好了下来。”
顾云七往脸上撩着水,含糊应着:“唔……张姨应该做了吧……”
封世宴已经走到浴室门口,闻言,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她浸泡在氤氲水汽中格外娇媚的侧脸,笑得意味深长:“我猜……这会儿主楼这边,应该没人。”
顾云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秒懂!
张姨他们肯定早就过来了,但发现主卧这边……动静不小,所以体贴避嫌了?……那不是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他俩一大清早就……
“啊!”顾云七轻呼一声,整个人缩进浴缸,只露出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太羞人了!
封世宴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她这样羞赧可爱的反应,他有多想立刻折返,把这个澡变成另一场晨间运动。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知道再闹下去,她怕是真要恼了,他低笑着,心情极好转身下楼,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
封世宴驾车带着顾云七来到一条颇为清净的老街,停在一间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年头的小茶室门前。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便装,气质精干的年轻人,看到封世宴,恭敬点头示意:“封先生,顾小姐,秦老在里面。”
封世宴颔首,牵着顾云七的手,推开了那扇古旧的木门。
茶室内光线柔和,布置简单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一张宽大的根雕茶桌后,坐着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是秦老,他精神矍铄,目光锐利,此刻正慢条斯理烫着茶杯。
听到动静,秦老抬起头,先是将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眉头挑了挑,随即脸上露出和蔼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云七啊,快过来,”秦老朝顾云七招招手,语气亲昵,“给秦爷爷泡泡茶,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封世宴,故意拉长了语调,“封世宴,你小子也是够了啊,云七丫头还不到二十呢,你就火急火燎地把结婚报告打到我这儿来了?生怕人家跑了不成?”
封世宴被长辈打趣,也不恼,反而松开顾云七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露出一抹在顾云七看来有点傻气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秦老,您知道的,我这边流程归流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会以我个人身份,带七七去h国领证。”
顾云七已经乖巧走到茶桌旁坐下,接过秦老递来的茶具,开始专注温壶,置茶,洗茶。
她微垂着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然,但那悄然爬上脸颊,连耳垂都染上的一层薄红,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羞涩。
秦老何等眼力,自然将小姑娘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趣,又看向封世宴,故意板起脸:“怎么?连这一年都等不及了?”
封世宴的目光也落在顾云七通红的耳尖上,那抹红色仿佛带着甜意,一直甜到他心里,他毫不犹豫点头,承认得坦荡无比:“嗯,等不及了。”
他顿了顿,在秦老和顾云七略带讶异的目光中,用一种近乎委屈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我胆子小,没安全感,早点把人娶回家,拴在身边,我才安心。”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张惯常冷峻,此刻却一本正经的脸,反差巨大。
“哈哈……哈哈哈!” 秦老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指着封世宴,笑得前仰后合,“阿宴啊阿宴,你真是……笑死我了!龙渊首领说自己胆子小,没安全感?这话传出去,怕是要吓掉一堆人的下巴!”
茶室里充满了秦老爽朗的笑声。顾云七泡茶的手抖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脸颊更是红透了,忍不住悄悄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封世宴的小腿。
封世宴面不改色,任由她踢,只是看着秦老开怀大笑的样子,和身边害羞得不敢抬头的小丫头,眼底的温柔和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