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被人发现了？”
曹昆猛然回头，看到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大毛壮汉。
半睁半闭着眼，好似梦游一般。
拍了拍曹昆的肩头。
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的啥。
然后，他走到墙角。
墙角旁，有个大水桶。
哗啦啦。。。好家伙，他开始放水。。。
趁此机会，曹昆蹑手蹑脚的走出平房。
到了门口，他压低安全帽帽檐，开始走向矿区。。
矿区里面，一条条传送带，正将挖上来的煤炭，运到一辆辆大卡车上。
传送带的旁边。
竖着几个大铁架子。
铁架子周围，包着铁皮。
铁皮上，还有出入口。
一批批的工人，正在鱼贯而出。
当然，更有一批批的工人，正在整理安全帽，准备下矿。
曹昆看了看自己穿的工装，上面好像有标牌。
那个年代，也没啥扫脸打卡之类的高科技。
曹昆趁着操作矿井升降台的监工不注意。
转身混进了下矿工人队伍。
钻进类似于电梯一样的升降台。
里面站着西五个满脸疲惫的大毛矿工。
大家好像上坟一般，哭丧着脸。
也没有人关注到站在角落、压低帽檐的曹昆！
就这样。
估计下降了几百米的样子吧。
曹昆感觉胸口发闷，而且一股股煤炭的刺鼻气味。
还有寒气，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矿工服，跟在其他矿工身后。
钻出升降井！
岩土上的矿灯，发出幽暗的光亮。
面前变得豁然开阔起来。。
出现一个几百平方的地下平台。
一个个载满煤炭的手推车，从数十个小洞里，推出来。
推到堆积如山的煤炭专用升降井旁。。
卸下煤炭，他们又把空推车，推进洞里。
如此反复，好像一群麻木的机器人，或者说干活的工蚁。
曹昆走到一个稍大的洞口前，里面传来嘿吆嘿吆的号子声。
还传来说话的声音。
“哥几个，加把劲。。！”
“这他妈的啥时候是个头啊。。老子三年没玩娘们了。。我日他祖宗。。”
“老曹，你带着兄弟们，反了吧！”
“老黄狗，你可别害老曹了！隔壁矿洞里的带头人，上个月要反抗，立马拉去喂了狗。。。”
听声音，都是东北腔，如此熟悉！
这个洞里，肯定有东方来的矿工！
老曹？是不是爹？
曹昆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一哈腰，快速跑了过去。。
咚咚咚。。
只见幽暗的灯光下，几个老爷们，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子。
正在弯腰挖煤。。
他们浑身黝黑，仿佛就是“煤人”一样！
曹昆的靠近，引起他们的注意！
七八个人一回头。
卧槽。
曹昆只看到他们因为惊诧，而露出的大白牙！
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一个矿工，举起铁镐，刷的一声，就顶在了曹昆的脑门上。
“你是谁？刚才是不是偷听我们谈话了？你要是去告密！老子，一镐拍死你！”
曹昆倒不是害怕眼前的铁镐。
只是在没有发现老爹之前，他还不想过早暴露身份！
要想这事不穿帮，只有一个办法！
“哇呀哇呀。。”
好家伙！
曹昆学起了不会说话的王小二！
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咽喉，然后指手画脚的一阵比划。
你别说，模仿的惟妙惟肖！
哈哈哈。
“他娘的，是个哑巴？”举铁镐的汉子，怒骂一声。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大汉，附和一句：“我好像听说，矿下来了个哑巴。。应该就是这个瘪犊子。。”
大家看着曹昆穿着的矿工服和安全帽，也没有怀疑。
曹昆嘿嘿笑着，从连接着系统空间的布包里。
掏出一盒老巴多香烟。
这可是好东西。
普通矿工禁止带烟下矿。
只有监工们，有专门的吸烟区。
眼前的七八个壮汉，之前也是老烟枪。
早就憋坏了。
大家纷纷接过曹昆递上去的香烟。
放在鼻子上，用力闻了闻。。
“香。。真他么的香。。就是这个味道。。”
“家乡的味道啊。。”
突然，几个人团团将曹昆围住。
“瘪犊子，你从哪里搞来的东方烟？”
“快说，再不说，老子把你埋了。。”
“去去去，何二狗，你别吓唬人家小年轻的。。他是哑巴，怎么说话？你他娘的快松手。。”
那个被喊做老曹的汉子，一把护住曹昆。
曹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刷刷刷，写了几个字：
那意思就是自己小时候得了怪病！
能听到声音，但是不会说话！
香烟是有人让我捎给曹抗联的！
你们认识曹抗联吗？
众人拿到矿灯下一看，纷纷摇头。
“谁是曹抗联？老曹，你认识不？”
曹昆紧紧盯着老曹，期望他说出那三个字：俺就是！
可是，
老曹眉头紧皱，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曹昆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他恨不得一把上去，把老曹的脸抹干净！
看看他是不是曹抗联！
终于，老曹挠了挠后脑勺，突然一拍大腿。
开口说道：
“俺不是曹抗联！俺大名叫曹大锤！不过，之前七洞里，也有一个姓曹的！”
啊？
曹昆急的差点问出声。
其他矿工，也好奇，继续追问：“七洞？两天前，不是塌方了嘛。。有活着出来的？”
“估计没有吧。。你想想，几百吨的煤炭砸下来，早就把人砸成肉饼了。。”
“可是，也没有挖出尸体啊。。七洞里的十几个东北老爷们，难道就凭空消失了？”
“谁知道呢。。估计只有监工和矿长知道。。咱们的命，贱如草芥。。”
“他娘的。。在这里度日如年，早砸死早托生。。老子也想去死。。”
众人一阵感慨。
曹昆更是焦急万分。
难道老爹真的被砸死了？
希望的火苗，就这样破灭了？
曹昆不甘心！
即使是尸体，他也要带老爹回寡妇屯，埋到祖坟里！
老娘百年之后，也有一个原配老伴！
曹昆又像变戏法一般，从布袋里掏出一瓶酒！
北大仓白酒！
这次，七八个矿工，更是两眼放光！
他们自从进入这个黑煤矿，就再也没有喝过白酒！
老曹激动的接过去，啪的一声！
打开瓶盖！
然后，举着酒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紧接着，他又递给身旁的工友。。
就这样，一瓶酒，基本传了一圈，就见了底！
众人好似品尝琼浆玉液一般，抿着嘴唇，回味着酒香！
刷刷刷。。曹昆又写了几个字！
这一次，七八个矿工看后，反而集体噤声，一脸恐惧。
只见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乔老五！
“这下面一共有15个矿洞。。其中10个矿洞里，关押的都是东方人。。其他5个，有大毛的，也有小日子的。。”
“这10个矿洞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被乔老五这个畜生拐来的！”
“他妈的人渣，恶魔！他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而且他和矿长，称兄道弟，谁也惹不起！”
曹昆一听，也是怒不可遏！
“怎么才能找狗日的乔老五？！！”曹昆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