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值班室里。
大院小弟急匆匆的走进来,亮明身份!
值班室工作人员,惊讶的追问:“什么?组织部长的公子眼睛受伤了?”
“对!张部长的儿子张龙!想必你们院长很熟!”
“熟熟熟!同志,你先坐下喝茶!我立马联系院长!联系省内最知名的眼科专家!”
值班人员,有的快速给大院小弟泡茶。
有的抄起应急电话,直接打到院长家里!
哈市人民医院的阚院长,忙碌了一天,刚准备坐下来和老婆孩子吃晚饭。
听到电话里的汇报事项!
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太想进步了。
现在正是加深感情的绝好机会!
阚院长顾不上吃饭碗,披上大棉袄,急匆匆的离开家。
好在医院宿舍离着不远。
他很快就赶到值班室。
同时,医院已经派车,去接省里最好的几位眼科专家!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
几位头发花白、走路都颤巍巍的老专家。
被护士搀扶着,来到联合会诊室。
阚院长介绍完专家,又偷偷给专家说今晚病人的重要性。
然后,他做到双眼蒙着纱布的张龙旁边,关切的问道:
“张龙同志,你的眼睛怎么了?”
“噢!那快让老专家给看看!”阚院长扶起张龙,来到检查室。
当下的医疗设备,还非常简陋。
只有一台眼睛观察仪,看病主要靠老专家的经验判断!
白发老专家端坐在仪器旁,打开灯光。
照了又照!
只见张龙的双眼,只是有些红肿,里面有紫药水揉搓的痕迹。
并无病症!
不过,老专家就是专家!
有病给你看好,没病更显得医术高超!
“呵呵,小伙子!问题不大!开几瓶眼药水,早晚滴几滴,保准你双目清晰,炯炯有神!”
“多谢老专家!”张龙嬉笑着走出来。
他走到阚院长面前,偷塞上两盒华子。
“老阚,这位是我乔娘!她老人家,眼睛也有问题!你一起给看看!”
“好好好,没问题!到你爸,还请多美言几句~~”阚院长陪着笑脸。
“必须滴!”
张龙搀扶起乔桂花,来到检查室。
老专家凭借多年的行医经验一瞅。
顿时心里明白了八分!
今天晚上折腾了这么一大阵子!
看眼病的,不是这位大院子弟。
而是眼前这位朴实而风韵犹存的妇女啊!
来都来了,那就看吧!
老专家操作仪器,看了一圈。
又拿起手电筒,扒开乔桂花的眼帘,仔细看了看。
开始询问病情:
“这位同志,你啥时候感觉眼睛不舒服的?”
乔桂花努力回忆回忆,随口说道:“两三个月了吧!之前在煤油灯下,穿针引线很轻松。
现在,怎么也看不清楚针眼。老感觉眼前有一层薄膜,模模糊糊的~~”
“白内障?啥是白内障?眼睛变白了?有障碍?”乔桂花第一次听说白内障这个词,心里犯嘀咕。
面对老专家的追问,曹昆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他的记忆中,每天晚上,娘都在豆大的煤油灯下。
纳鞋底,修补衣物。
之前太穷了。
家里老老少少有10口人,一切针线活,都是乔桂花,忙完生产队的活后。
在灰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的缝缝补补。
而且,乔桂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缝补的针线活,在周边几个屯子里的妇女中,都是一把好手。
这就招来更多的活计。
寡妇屯的,包括周边屯子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
需要缝制衣服或者被褥,提着一斤棒子面,就要乔桂花忙碌好几个晚上。
多年的积劳成疾,早就累垮了她的双眼。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即使现在生活条件极大改善,乔桂花依然保持忙碌的习惯。
心里盼着添孙子,小被褥、小棉袄、大棉鞋,准备了一套又一套。
另外,三妹曹爽开春后就要生孩子。
作为姥姥的乔桂花,更是给三妹准备了两大包袱的婴儿衣裤、虎头鞋、棉帽子。
更要命的是,她一生节俭习惯了。
舍不得开电灯,依然在煤油灯下,彻夜做手工活。
眼睛不出毛病,才怪!
想到此,曹昆不由鼻子一酸,眼睛红润。
“大夫,咱们医院,能不能治疗白内障?需要做手术吗?”
曹昆知道,后世的白内障治疗,非常简单。
飞秒激光治疗,几秒钟的功夫就完事,而且无痛无痒,无需住院,还给报销!
只是,当下的仪器落后。不知道该怎么治!
老专家看看高大俊朗的曹昆,又看看乔桂花,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医院,也有白内障手术!
不过,仪器相对落后,要摘除浑浊的晶状体!术后风险极大,有双目失明的隐患!
我建议,先保守治疗!西医用吡诺克辛钠滴眼液!
中医服用明目地黄丸、杞菊地黄丸,达到清肝明目的效果!
中西医结合,有限控制白内障继续恶化。
但是,不能彻底根除!除非。。
“除非什么?”曹昆追问。
“除非有条件了,去一趟美丽国。那边的白内障手术非常成熟!”老专家实事求是,给出最佳治疗方案!
乔桂花可不想双目失明。
尽管现在视力有些模糊,好歹能看清楚儿女的样子。
她还想抱孙子、看外孙,还在幻想挨千刀的曹抗联回来呢。
“昆娃子,不做手术啊,保守,保守治疗!”
别看乔桂花在家里说一不二,来到哈市看病。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神祈求的看向大儿子曹昆!
这样的表情,让曹昆有些心酸!
旁边的张龙,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他在琢磨怎么才能给乔娘办下出国的手续。
老专家又和阚院长、其他几位专家,汇总病情意见。
最终,给乔桂花加急开了进口的眼药水,还有明目地黄丸等,上等中草药。
看完病,张龙对阚院长和老专家表达完感谢。
跟着乔桂花、昆哥,走出哈市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