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设被黄经理带走,正式开始接受系统培训后,程焕对堂兄的挂念便卸下了。
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回程溯身边,闲着无聊天天举着相机,对着程溯各种角度地拍。
程溯被他弄得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看向又一次抓拍他微表情的程焕,严肃道:“华仔,你也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学学正事了。这些文档,”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份项目报告和合同草案,“交给你了。”
程焕对舅舅的话向来听得进去。
他立刻收起相机,脸上欢快的神色转为认真,应了一声:“知道了,舅舅。”
然后便乖乖坐到程溯旁边的位置上,拿起一份文档,仔细地阅读起来,遇到疑惑的地方,会适时地向程溯请教,程溯见他听劝,眼中露出欣慰,也会耐心点拨几句。
他们在京市逗留的时间不短,眼看着主要项目均已顺利步入轨道,程溯想着返回港城的事宜,开始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宿主,检测到女主孟瑶瑶当前状态异常,存在显著黑化倾向。】
程溯微微一怔,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黑化倾向?程焕如今与她已无瓜葛,剧情主线也已偏移,她的变化与我们还有关系?”
系统的电辅音平稳回复:【由于剧情走向与前世偏离度过大,女主孟瑶瑶当前处境极端恶化。刘应淮重伤发生后,刘家父母获悉前因后果,对孟瑶瑶和秦建民极度厌恶,不顾他本人意愿,已强行将其接回京市家中养伤并严加看管,切断了他与孟瑶瑶的联系。】
【孟瑶瑶因秦建民事件,在村中名声扫地,饱受非议。秦建民因过失伤人被判了五年,秦刚、吴柳将怒火转嫁于她,认定她是祸水,连日上门纠缠、辱骂。孟瑶瑶孤立无援,其父孟钧亦无力抗衡,导致她精神压力极大,情绪处于崩溃边缘,已有偏执与怨恨滋生迹象。】
程溯闻言,目光沉静地掠过一旁正专注阅读资料的程焕,继续问道:“如果孟瑶瑶真的彻底黑化,会对当前世界线,或者说,对我们产生什么具体影响?”
系统停顿了片刻,随后回复:【具体后果暂无法精确预判,黑化程度与方向受多种变量影响。】
河西村
孟家的土坯房里,又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吴柳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孟瑶瑶脸上。
孟瑶瑶脸色惨白,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她尖声反驳:“是你儿子耍流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一家都是无赖!”
可她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哪里吵得过战斗力惊人的吴柳?无论她怎么辩驳,都被吴柳更恶毒的辱骂给压了回来。
吴柳开始翻旧帐,将她跟其他小伙子说笑的事情当着孟瑶瑶的面又说了一遍,骂得不堪入耳。
孟瑶瑶气得浑身哆嗦,愤怒冲昏了头脑,抓起手边一个粗瓷碗就朝吴柳砸过去,哭骂道:“滚!你们一家都滚!你儿子就是个该枪毙的流氓,你一家子都是混蛋!”
吴柳躲开了碗,那碗砸在土墙上,“啪”地一声碎了。
这一下更是点燃了吴柳的怒火,她扑上去推倒孟瑶瑶开始厮打起来。
“我让你砸!我让你骂!我让你害我儿子!我让你这个小贱人得意!” 吴柳一边打一边骂,状若疯狂。
孟瑶瑶往后一边往后退一边躲,却被吴柳一个用力,后脑猛地撞在了方桌坚硬的桌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眼前一黑,软软地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吴柳打得起劲,起初还没注意到,等她喘着粗气停下手,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孟瑶瑶,心里才一咯噔。
怒火和疯狂稍稍退去,后怕蹿了上来,她强撑着对着昏迷的孟瑶瑶又骂了两句,然后又狠狠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破凳子,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扬长而去,临走还没忘记把孟家那扇破木门摔得梆梆响。
孟家的动静闹得太大,隔壁的史家早早地就紧闭了大门,一家人在屋里摒息静气,生怕被波及。
直到吴柳那嚣张的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史予晴才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轻轻打开门。
她尤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就看到孟瑶瑶脸靠在桌角,人毫无声息。
“哥!哥!快来啊!出事了!” 史予晴也顾不得对孟瑶瑶的不喜了,连忙回头朝自家喊。
史文彦闻声赶来,蹲下身小心地探了探鼻息,脸色凝重。
“还有气,” 他看了一眼妹妹,“予晴,你快去,先叫大队长,再去地里喊孟叔叔回来!要快!”
赵百川得知孟家发生的事情后,简直是气炸了肺,立马叫人套上牛车赶往孟家。
孟钧正在地里干活,被史予晴慌慌张张地叫回来,看到自家一片狼借,女儿昏迷不醒地躺在板车上,顿时如遭雷击,眼前一黑。
他扑到女儿身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头上缠着的的简陋绷带,又气又怜又恨,浑身都在发抖。
他转向脸色铁青的赵百川,声音嘶哑:“大队长!您都看到了!这简直是要我们父女的命啊!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不然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赵百川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你放心,这事我记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送你女儿去医院!别耽搁了,赶紧走!”
县医院,病房里。
孟瑶瑶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她微微偏头,看到一个人闭着眼睛,疲惫不堪地靠在旁边的柜子旁,这是……爸?
孟瑶瑶心里一咯噔,充满了疑惑和荒谬。
爸爸不是早在自己三十岁那年,因为积劳成疾,就已经去世了吗?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揉眼睛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目光落在自己抬起的手上时,再次愣住了。
这双手地皮肤明显是少女的细嫩,手指纤长,绝非她那因年老而双布满细纹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她猛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了额头的伤口,痛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但也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