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 霍含玉试探着问。
“球,还是照打。” 程溯忽然笑了笑,“至于郑家的事先不急。让世昌再急一急,火候不到,谈不出好结果。”
程溯与霍含玉离开茶楼后,径直前往高尔夫俱乐部。
别墅这边,因秦三顺的原因,秦建设也确实放松下来,午餐倒是用了不少。
饭后三人又移步客厅,程焕招呼秦建设喝茶,秦三顺拉着秦建设聊京市的工作,程焕含着笑在旁边听,偶尔插问一两句,语气很随和。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
秦建设站起身,朝着程焕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多谢你和程叔叔还有三顺伯的招待。”
程焕也立刻跟着起身,挽留道:“建设哥,别急着走啊,你来港城这些天,净埋头培训了,还没出去逛过吧?正好今天是周末,我也被舅舅押着忙了好一阵,正想趁机松快松快。你陪我一起出去转转,就当给我个借口偷个懒,怎么样?”
秦建设不想麻烦他,摆手道:“不了不了,你休息时间宝贵,我随便走走就行,不能眈误你正事。”
“这算什么眈误,”程焕笑得更明朗了些,“我自己也想玩。建设哥,你就当陪我,行不?”
旁边的秦三顺跟着帮腔:“是啊建设,港城热闹,去开开眼界也当放松了。我们少爷平时可是很少主动约人的,你可不能让他伤心。”
话说到这份上,秦建设看着程焕确实期待的眼神,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那……那好吧,听你的。”
看着秦建设憨厚地笑着应下,程焕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秦三顺不待吩咐立刻转身朝外走去,准备通知司机和调配随行的安保人员。
这时,阿娟从楼梯上轻步走下,手中捧着程焕的通信器,轻声细语道:“少爷,刚才您的私人电话响了两次,是郑少和霍少打来的。”
“谢谢娟婶。”程焕接过电话,看了眼小巧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示,先回给最早打来的郑鑫。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还没来得及“喂”一声,那头就传来郑鑫的嚎叫,中气十足地穿透听筒:“焕少!我的焕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救命啊!这次你一定要救救小弟,我快要被我阿爸打死了!”
程焕把听筒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等他嚎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郑鑫,听你这嗓门,洪亮得能去唱大戏,实在不象快要被打死的样子。说吧,这次又干了什么好事,把郑叔叔气成这样?”
“还不是葛天宝那个扑街!”郑鑫的声音立刻从嚎叫转为气愤的控诉,快速的将昨晚发生的事和程焕说了。
郑鑫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但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是他先动手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可我爸二话不说就把我锁家里了,电话都没收!我这还是趁他下午出门,才被我妈咪偷偷放了出来。”
程焕的眉头在听到郑鑫的解释后蹙紧了一瞬。
他了解郑鑫,这位发小确实有公子哥儿的习气,爱玩爱闹,但绝非毫无分寸的莽夫。
“你不是那种会强出头的性格,就算看不过眼,以你的处事方式,最多是叫经理来周旋,或者亮明身份让他有所顾忌,而不是直接动手开瓢,你当时到底怎么回事?酒喝太多了,脑子不清醒?”
电话那头的郑鑫被问住了,支吾了几秒,才传来懊恼的声音:“也不算喝太多……就是,当时那个女孩突然冲到我卡座这边,噗通就跪下了,哭得妆都花了,浑身发抖,抓着我的裤脚求我救她,葛天宝那几个人追到跟前,眼神凶得吓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他那群手下还挑衅我,当时就没想太多……”
“会不会是专门给你设的局?” 程焕的声音陡然严肃。
“做局?”郑鑫显然没往这方面深想,有几分惊疑,“不会吧?我跟葛天保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犯得着坑我?”
程焕直觉这事透着蹊跷,但眼下信息不足,便对着电话那头的发小安抚道:“好了,等晚上舅舅回来,我找机会替你探探口风。”
郑鑫在那头连忙应了:“阿焕,我就知道找你靠谱!我都听你的!”
挂了郑鑫的电话,程焕紧接着回拨给霍明哲。
电话一接通,霍明哲声音便传来:“阿焕,鑫仔这事,我们暂时不要贸然插手,让长辈们去交涉更妥当。”
程焕应道:“放心,我有分寸。”
结束这两通电话,程焕抬眼,正对上沙发里秦建设关切的目光。
他立刻收敛了思虑,绽开一个轻松的笑容,解释道:“一起长大的朋友,遇上点小麻烦。不过没关系,长辈们会处理好的。”
随即站起身,兴致重燃,“走,建设哥,我们出发,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秦建设见他神情恢复明朗,也憨厚地笑起来,忙不迭地跟着起身:“哎,好。”
两人前后脚出门,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
车内很安静,程焕靠在座椅里,侧过头看向身旁望着窗外景色的秦建设,主动打破沉默:“建设哥,这次来港城培训,除了工作,你自己最想看看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秦建设闻言,收回了的目光,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当时被通知选上,光顾着激动了,也没细想。就是觉得象做梦一样。来了以后,培训紧张,也没敢乱跑。要是说最想的……”
他眼里透出憧憬,“一是想亲眼看看程叔叔的公司,到底有多大,多气派。二是想看看这国际大都市,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的跟电影里说的一样,遍地是黄金,到处是高楼。”
程焕笑了笑,语气温和了些:“公司总部在中环,那边高楼最多,也很繁华,待会我们可以路过看看。至于港城的样子今天晚上,我就带你亲眼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遍地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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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如毯的球场上,程溯与霍含玉节奏不疾不徐,与其说在竞技,不如说是在这海风微拂的开阔地里享受着远离公务的闲遐。
程溯准备挥杆时,一阵脚步声伴着抱怨由远及近:“你们两个衰人!打球居然不叫我?我在家里被个化骨龙气得肝痛,你们倒好,躲在这里享受生活!”
程溯和霍含玉闻声,同时转过头。
霍含玉直接笑出了声,揶揄道:“世昌,火气这么大,小心爆血管啊。怎么,鑫仔还下得了床吗?”
程溯手中的球杆没有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转回球位,姿态稳定地挥杆,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朝着果岭旗杆方向飞去,落点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