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凛盯着被几人围着的老两口,目光幽深,手紧紧的握着沈菟的小手。
“不用,有的是人关心,不差我这一个!”
左右对爷奶没有好感,他们这样无非是遭报应罢了。
许老太偏生还是个犟种。
看着站在房间内,扶着她一脸担忧的二儿子,气得横眉怒眼。
“俺还真就不信了,今天进不了这个门!”
许国昌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那您小心一点。”
低头紧盯着许老太的脚底,生怕又摔出个好歹来。
只可惜防不胜防。
就算四五双眼睛都盯着,许老太还是左脚绊右脚。
许国昌搀扶着也没用,愣是朝着另一边摔去,头撞在门框边,砸得头晕目眩。
许老太捂着被撞痛的头,“哎哟哟”的直叫唤。
“俺的头呀!”
“娘!”
许国昌着急坏了,怎么扶着还能摔着?
许老爷子也气得横眉瞪眼,目光直扫站在堂屋门口看戏的许凛夫妻二人。
浑浊的目光,扫向站在许凛身旁的沈菟身上。
这小妮子邪门的很!
既然进不了房间门,许老爷子退而求其次,长叹了口气。
“既然这房间和俺们无缘,那俺们就住小怡那间房吧!
老二,把你娘扶到小怡房间去。”
许国昌搀扶着许老太,进了许秋怡的房间。
除了许国昌在两人身前伺候,作为儿媳的李春花自然也得到场。
但不知许老爷子抽的什么风,不让后辈进房间。
何招娣将三个孩子招呼进屋,一边烤着火,不满的碎碎念。
“爷奶先前嫌弃咱爹没出息,跟着大伯一家子去县城,一去就是几十年。
平日里对爹更是不管不顾,也不晓得抽啥风,突然就到乡下来了。
俺听说爷奶对大伯一家子,倒是殷勤得很,咋的,到了咱这就跟变脸一样…”
许雄低垂着头,眼底透着愁意,无奈的长叹了口气,到底是没说什么?
许妞眼巴巴的靠在沈菟身边,小脸上满是气愤。
“爷奶是坏人欺负三婶婶!”
沈菟温柔一笑,宠溺的刮了刮许妞的鼻尖。
“我这不是有你三叔和娘保护吗?一点事都没有。”
三婶婶漂亮的眉眼在眼前晃了晃,许妞小脸一红。
许凛也打定主意,这几天不能外出。
按爷奶的德性,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唯有跟在妻子身旁,才能预防万一。
一家子烤火唠嗑之际。
一株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的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去。
此刻,李春花站在许国昌身侧,许老太捂着脸哎哟哟的叫唤着。
许老爷子阴沉着脸:“小凛那媳妇儿咱不能要!
邪门得很,想个法子把人给退回去,咱许家,可供不起这位金枝玉叶的资本小姐!”
字面意思就是想要离婚。
李春花瞳孔一缩,想也没想,便尖声打断。
“不行!”
砰——
此话一出,许老太拍桌而起,呲着一口大黄牙,脸色沉沉,不满的唾骂道。
“屋里的男人说话,你插啥嘴?懂不懂规矩!”
李春花被吼得浑身一颤。
几十年的打压,让她有些底气不足,在婆婆和公公的跟前,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许老爷子将目光转移到了许国昌身上。
后者面色凝重,在对方的注视下,不动声色地将媳妇儿护在身后,出言否决。
“爹,不行,本来就是小凛占了人姑娘的便宜。
现在菟菟又给小凛生了两个女儿,也是咱家的大功臣,哪有让人离婚的道理?
而且老三身份特殊,结了婚之后婚也难离!
再咋说都是俺们对不住菟菟,是咱们欠人家的,这婚离不得。”
许国昌平时虽然话少,但沈菟怎么对一家子的,他都看在眼里。
至少这妮子满心满眼都念着他们呢。
再咋样都不能对不起人家。
见一个两个都这么护着沈菟,许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愤怒的拍桌而起,气得横吹鼻子竖瞪眼。
“胡闹!
小凛是啥身份?多少女同志惦记着呢,指不定是那女娃子蓄意勾引,才惹得小凛娶了她。
不过是两个赔钱货而已,趁着现在年纪小,丢到粪坑里淹死就得了。
也不用浪费那个钱,把娃养大,到时候还不是替人家养媳妇儿?
就听俺的,让小凛和这丫头离婚,再娶一个能生娃的进来。”
听父亲这么羞辱沈菟,许国昌当即就炸了。
老实的脸上带着怒色,有些不满的反驳着。
“爹,你咋能说这么过分的话!娃都成型了,咋能把人淹死了去,咋…”
……
两父子发生了激烈的口角。
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许秋怡的房间。
再出现时,已经落在了沈菟的掌心。
得知江老爷子老两口想把她的宝贝女儿淹死。
沈菟眼底透着点点杀意。
起初也只是想给老两口一点教训罢了,谁让他们这么不尊重人。
现在,意义便不一样了。
能如此平静的说出淹死,两个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足以证明他们的心有多冷血。
沈菟魂穿到七零年代,如今最看得透的便是人心险恶四个字。
手指轻轻挠着藤蔓的下沿,注入了一丁点灵力给对方。
沈菟轻靠在许凛的肩膀上,眼底透着浓浓的担心,带着一股子后怕,颤抖着说道。
“凛哥,爷奶说初初和怡怡都是赔钱货。
我只生了两个闺女,会不会逼着我跟你离婚?”
【叮,宿主茶言茶语获得一积分】
【总积分一百八十七分】
许凛掌握住对方的小手,轻声安抚着。
“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们母女三人!
离婚更不可能,谁要是逼我们离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让她有去无回!”
让他离婚,岂不是要他的命?
这会他还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让媳妇儿不提新婚夜的事?
谁要是敢在他跟前提离婚两个字,他就跟谁急。
许国昌领着李春花进堂屋时,脸上的怒气还未消。
看着屋里坐了不少的人,这才将眉眼的怒气强压了下去。
沈菟回来后,家里几乎顿顿都有肉吃。
许老爷子和许老太看着一桌子三个肉菜,一个汤,两个蔬菜。
老两口只觉得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