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骑兵与步兵的配合时,孙钰青特意找来抗大的步兵学员一起演练,他让步兵学员在土坡上架起机枪,布置简易防线,骑兵学员则从两侧包抄,模拟攻击“日军阵地”。
“步兵负责压制敌人火力,骑兵绕到侧翼突袭,两者配合,才能形成夹击之势。”他站在土坡上指挥,看着步兵的机枪声响起,骑兵借着烟雾冲向“阵地”,马刀劈砍的声音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演练结束后,杨德志走到孙钰青身边,感慨道:“孙教官,这步骑协同的战术太关键了。如果之前过草地之前,要是有这样的骑兵配合,咱能少牺牲不少同志。”
孙钰青点点头:“将来抗战打响,平原作战靠骑兵,山地作战靠步兵,特种战负责袭扰,三者结合,能打赢很多硬仗。”
晚上的窑洞里,孙钰青还会给骑兵教员们开小灶。他把《骑兵作战战术手册》发给大家,逐字逐句讲解要点:“对付日军的骑兵,要利用地形规避他们的冲锋,用重机枪打断马腿,再用马刀近身砍杀。”
他拿出从河西带来的马刀,演示砍杀的技巧:“砍的时候要借力,腰马合一,一刀下去要能劈断敌人的胳膊。”学员们围坐在油灯旁,边听边记,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
在讲授骑兵战术的同时,孙钰青也没放下延安兵工厂的筹建工作。每天讲完课,他就骑着马往安塞的山沟跑,指导工人锻造骑兵急需的马蹄铁,以及修复那些运输过来缴获的马家军骑兵马刀。
延安的兵工厂里的师傅们,从头开始,从铸造和打造大刀开始,从没接触过骑兵装备的锻造。孙钰青就手把手教他们:“马蹄铁要选熟铁,锻打成u型,边缘要磨平,不然会硌伤马蹄。”
他拿起铁锤,亲自演示锻造的技巧,火星溅在他的军装上,烫出一个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有师傅提出,铁料不够,造不出足够的马蹄铁。孙钰青立刻想到了从河西带来的废旧战马铁具,还有马家军遗留的炮弹皮。
“把这些废铁回炉重炼,照样能锻造马蹄铁。”他安排战士们收集废旧铁料,送到兵工厂熔炼,果然造出了合格的马蹄铁。
马刀的锻造则更讲究。孙钰青从迪化运来的钢材里挑出硬钢,教师傅们淬火的技巧:“钢烧到通红,放进冷水里淬,这样刀身才够硬,砍东西不会卷刃。”
他还设计了马刀的样式:刀身弯曲,刀柄缠上布条,防止手滑。第一批马刀造出来后,孙钰青拿着一把走到训练场,对着一根粗木桩砍下去,木桩瞬间被劈成两半。“好刀!”战士们围过来,摸着马刀的刀刃,眼里满是兴奋。
除了马蹄铁和马刀,孙钰青还指导工人制作骑兵用的长矛、马鞍。长矛的杆身选用结实的白蜡木,顶端装上磨尖的钢头,马鞍则用牛皮和木板制作,加上软垫,让骑兵骑马时更舒适。
在他的指导下,兵工厂每天能锻造出五十把马刀、上百副马蹄铁,还有二十多支长矛,源源不断地送到骑兵训练场地。
一天,大首长和周主任来到兵工厂视察,看着工人锻造的马刀和马蹄铁,大首长拿起一把马刀,挥了挥,笑着说:“钰青,你这不仅建了兵工厂,还成了铁匠师傅了。有了这些马刀,咱们的骑兵就能跟鬼子的骑兵拼一拼了。”
周主任则拿起一副马蹄铁,仔细看了看:“这些装备造得很实用,接下来要扩大生产规模,让每一位骑兵都能配上趁手的家伙。”
孙钰青向两位领导汇报:“两位首长,现在兵工厂每天能满足一个骑兵营的装备需求,等新的熔炉建好,产量还能翻番。我们武威的兵工厂还在试制骑兵用的马枪,争取让骑兵既能冲锋,又能远距离射击。”
大首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兵工厂是咱们骑兵部队的后盾,你要把这里打造成咱延安的‘铁骑装备库’。”
在孙钰青的推动下,红军各个军团,也很快下达了组建特战团与骑兵团的命令。红一方面军率先响应,组建了骑兵第一团,由孙钰青推荐的西路军骑兵骨干李刚担任团长。
李刚曾在河西走廊带领骑兵连多次击败马家军,接过任命后,他拿着孙钰青编写的《骑兵作战战术手册》,对战士们说:“咱们要跟着孙军长的法子练,把骑兵一团练成延安最锋利的铁骑!”
红二方面军则组建了特战支队,把特种战战术融入常规部队。支队里的战士大多是抗大的学员,学过孙钰青的特种战技巧,他们结合骑兵的机动性,练出了“特战骑兵”的打法——既能潜行袭扰,又能策马冲锋,成了敌后作战的一把尖刀。
陕甘宁留守兵团也成立了骑兵团,负责保卫延安的侧翼安全。骑兵团的战士们每天在延安周边的山梁上操练,马蹄声震得黄土飞扬,马刀的寒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除了红军的各支正规部队,地方武装也掀起了组建骑兵小队的热潮。晋察冀根据地的游击队找来几匹战马,跟着抗大的教员学习骑兵战术;陕北的民兵则用毛驴代替战马,练起了简易的骑术,准备在敌后开展游击袭扰。
孙钰青经常骑着马到各支部队的训练场视察,看到战士们练得热火朝天,他心里满是欣慰。有一次,他来到骑兵一团的训练场,看到李刚带着战士们演练锥形阵冲锋,战马奔腾,马刀挥舞,气势如虹。
李刚看到孙钰青,勒住马喊道:“孙军长,您看我们练得怎么样?”孙钰青笑着点头:“不错,再练半个月,就能拉出去打硬仗了!”
与此同时,孙钰青从河西带来的物资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五十万斤粮食由红军总部统一分配:一部分武器送到抗大,让学员们能吃饱肚子训练。
一部分粮食分给延安的百姓,助力春耕生产;还有一部分运往晋西北的游击区,接济前线的部队。百姓们拿到粮食后,纷纷说:“红军给咱送来了救命粮,咱也要跟着红军打小鬼子!”
那些上万支枪支弹药,也在孙钰青的提点下,由新建设的延安兵工厂的工人们逐一检查、修复。报废的枪支被拆解,能用的零件重新组装;生锈的枪管被打磨、上油;缺少零件的机枪,用迪化运来的钢材补造配件。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九成以上的枪支恢复了战斗力,被分发到新组建的特战团、骑兵团里。战士们接过崭新的枪支,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奔赴前线。
有个年轻的骑兵战士接过马刀后,对着孙钰青敬了个军礼:“孙军长,我一定练好骑兵战术,用这把刀砍死更多鬼子!”孙钰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记住,咱们的骑兵,要让小鬼子闻风丧胆!”
随着特战部队与骑兵部队的陆续成型,陕北根据地掀起了热火朝天的训练热潮。每天天不亮,抗大的黄土坪上就响起了学员们的喊杀声,他们练特种战的潜行、狙击,练骑兵的冲锋、阵型,汗水把黄土浸透,却没人喊苦喊累。
特战团的战士们在山林里练潜行,踩着落叶悄无声息,能在草丛里潜伏几个小时不被发现;练狙击时,举着枪一趴就是半天,枪托上挂着砖头也纹丝不动。骑兵们则在平原上练冲锋,战马跑得尘土飞扬,马刀劈砍的动作干脆利落。
地方武装的民兵也不甘落后,他们跟着抗大的教员学习射击和骑马基础的特战技巧:如何埋设地雷、如何传递暗号、如何偷袭敌人的岗哨。有民兵说:“就算没有战马,咱也能用特战的法子收拾鬼子!”
孙钰青的身影依旧穿梭在各个训练场之间,他一会儿指导特战队员练爆破,一会儿教骑兵战士练马刀,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深夜回到窑洞,他还会坐在油灯下,修改《骑兵作战战术手册》,把新的训练经验补充进去。
一天傍晚,孙钰青站在抗大的黄土坪上,看着骑兵学员们骑着战马列队冲锋,马蹄扬起的黄土在夕阳下形成一道金色的雾障,马刀的寒光映着晚霞,格外耀眼。
副校长走到他身边,指着冲锋的队伍说:“钰青,你看,这就是咱们的铁骑,将来定能让小鬼子闻风丧胆。”
孙钰青点点头,目光望向华北的方向,那里的战火已经隐隐燃起。他轻声道:“副校长,全面抗战就要打响了,咱们的队伍,准备好了。”
晚风拂过白杨林,延河的水静静流淌,延安的夜空里,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孙钰青知道,他播下的特种战与骑兵战术的火种,早已在陕北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傍晚时分,延安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延河的水面泛着金波,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孙钰青和抗大的学员们,跟着中央后勤部门的同志去查看物资存放的仓库。
仓库是依山挖的窑洞,洞口用木板挡着,里面干燥又宽敞,战士们正把粮食一袋袋码放整齐,枪支则拆解开,分类放在木架上,擦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