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落下的那一瞬。
宁笙的心，蓦地一颤。
她偏头，看向他。
徐敬淮俊美深邃的脸上仍是淡然无澜。
宁笙指尖微蜷了蜷。
她开口，声音很低，也很轻，“……可是这场舞台剧，我已经看过了。”
徐敬淮神色不变，“跟我一起看的？”
宁笙摇了摇头。
“那就再看一遍。”
徐敬淮说得自然而然，甚至语调都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以后有喜欢的舞剧，直接给林秘书说，他会安排。”
话音落。
宁笙的目光落在他轮廓完美的侧脸上，“你也会陪我一起看吗？”
“现在不是正在陪你看。”
“……以后呢？”
原本只是顺口问的，但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宁笙的心还是一下提了起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话音落。
宁笙的心滞住。
徐敬淮握住她的手，缓缓摩挲。
宽阔的掌心温热。
宁笙的心却是一片凉意。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徐敬淮从不给承诺。
她明明知道的。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西江月》，即便已经看了一遍，但没过几分钟，宁笙的注意力就已经全部黏在了舞台上面。
什么时候被徐敬淮搂在了怀里，都没注意到。
徐敬淮对歌舞一贯不感兴趣。
也是真的。
他的目光从前面的舞蹈，转而低眸，落在了他怀里的女孩身上。
精致白皙的脸蛋没有任何瑕疵，漂亮明澈的眼眸里全是对台上舞剧的全神贯注。
目光扫过桌上的果盘。
徐敬淮叉了一块橘子随手喂给宁笙，宁笙的目光还黏在舞台上面，有什么东西喂到嘴边，她下意识张口了。
咬下去的那一秒。
宁笙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酸。”
“是吗。”
宁笙要吐出那瓣橘子，徐敬淮指腹拂过她染了些许汁水的红唇，愈发水润，微微按住。
宁笙吐不出，下意识吞了下去。
酸涩的汁水在口腔肆虐的那一瞬，宁笙白皙清净的五官瞬间酸成一个表情包。
生动有趣。
徐敬淮笑了一声。
宁笙抬手攥住徐敬淮的手，挪开，气愤，“你故意的？”
“我没吃过。”
徐敬淮坦然。
宁笙明白过来了，“你让我给你试吃啊？”她不满，“你是金贵的大少爷，我试吃完了还要举双手喂到你嘴边呗。”
闻言。
徐敬淮倒是对她话里的某个字音很感兴趣，“怎么喂？”
醺黄的光影下，徐敬淮眉目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完美，扣子不似平日那般一丝不苟的系到最后一颗，领口松松的。圣洁不可攀之外，又奇异的，多了几分贵气的松弛感。
“……”
宁笙转过了头，不理会他话里的调侃。
同时在心中鄙视自己，十多年过去了，她居然还没把他的那张脸看腻。
宁笙转过了头，徐敬淮的手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脸颊。嫩滑细腻如绸缎般，触感极好。
宁笙的目光还黏在舞台上，推他，“哥哥，你别打扰我……”
但没过几秒。
宁笙又拽了拽徐敬淮的袖子，指着舞台中心，“校庆上我也跳过这段，你还记得吗？”
徐敬淮目光落在舞蹈上，气定神闲的回，“不记得了。”
闻言。
宁笙回头，看了他一眼，有意提醒，但声音极低，“……那个下腰的动作呀。”
“不记得。”
徐敬淮神色都没变，仍是气定神闲的回。
见徐敬淮真的不记得了，宁笙一下就急了，拽他的袖子，让他低头看自己，再三暗示，“就是因为这段舞，那天晚上你还逼我……逼我很多次……”
是很多次。
宁笙从小练舞。
腰肢纤细，柔软。
弯下去的弧度漂亮，完美。
皮肤是白到过分的冷白，一层薄薄的晶莹覆在上面，，雪白，缠人的，亦是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