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徐夫人,徐钦南罕见的沉下了声,“她容不下笙笙?”
“她为什么容不下笙笙?”
“就因为笙笙是养女?”
徐夫人一顿。
宁笙毕竟是养女,出落得清纯漂亮,又跟徐敬淮没有血缘关系。
她暂时也还不清楚,江维桢防备、排斥宁笙,完全是因为女人扞卫的本能。
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徐敬淮和宁笙之间的不对劲。
作为徐家的准儿媳,却容不下徐家的养女……没有容人之量,这一点,在徐钦南这里的印象就是大打折扣的。
而且。
徐敬淮现在已经接受了江维桢,订婚好像也不排斥。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徐夫人也不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在徐家又掀起一阵波澜。
“就是一个误会而已,哪里存在容不容得下的问题。”
徐夫人有心替江维桢说话,“笙笙是养女,但我们不也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在养?从你把她抱回来,这么多年我没有尽心尽力?”
也是。
虽然宁笙是徐钦南带回来的,但那时他公务繁忙,基本上都是保姆和徐夫人在管宁笙。
所以一提到这点,徐钦南就理亏。
“我知道,你辛苦了。”
徐钦南没被徐夫人带偏重点,“但委屈到让笙笙哭着跑出徐家,就只是简单的误会?”
“她哭了吗?”
徐夫人反问,“她自己都说了只是眼睛不舒服,你不相信而已。”
“再说,受点委屈又怎么了?谁没受过委屈?要不是徐家养她,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累呢。”
“当初收养笙笙,我就没想着要她念徐家的恩情,要她回报什么。”
徐钦南沉声道。
一提到这个,徐夫人瞬间就恼了,“我要她回报什么了?”
“我承认,当初让她嫁梁家,是想让她为敬淮铺路,可最后不也是没嫁吗?更何况,后来她亲口选了周家,对徐家有什么用?我又说什么了吗?”
徐夫人已经很久没跟徐钦南吵过了。
在外是听徐钦南的,但家里的事情,向来都是她做主。
徐钦南皱了皱眉,“算了,我说不过你。”
他重新拿了一份文件,“我说一句话,你就有十句话来压我。”
这架势。
俨然就是让徐夫人不要打扰他办公了。
但徐夫人偏不走,反而靠在了书桌旁,“是说不过我,还是不想跟我说话啊?”
……
夜深如墨。
书房里的吵闹声,隐隐约约的飘到阳台。
徐敬淮伫立在夜色中,漫无边际的黑夜几近将他吞没。连带着他脸上的神情,也一并模糊不清。
翌日。
宁笙下楼时,没在客厅和餐厅里看到人。
“徐叔叔他们呢?”
宁笙以为是自己下来晚了,朝保姆问道。
“徐公子昨晚就出去了,徐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
昨晚就出去了……
是回了澜庭,还是去见江维桢了?
宁笙没让自己再想下去,又转而问道,“姝姨呢?”
宁笙看了眼时间,以往这个点,姝姨早就下来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宁笙就准备上楼去看看。
“不是不是。”
保姆急忙拉住宁笙,解释道,“徐先生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了让我们不要上去打扰徐夫人。”
随后又道,“您的早餐在餐厅里,已经准备好了。”
宁笙愣了一下,随后才应了声,朝餐厅走去。
……
刚回学校。
社团群里就通知了周五聚餐的事情。
社长还单独给宁笙发了消息,强调了一遍:【上次你就没有参加,这次不要缺席哦。你还是副社长!!!】
“……”
不得已,宁笙最后还是去了。
聚餐的地点在鼓楼街,着名的吃喝玩乐一条街。
社长和另外几个同学先去预定了位置。
宁笙下午还有一节课,上完课后,她按照群里发的地址定位,打车。结果里面车开不进去,她下车后,还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笙笙!”
五彩斑斓的灯光交错中,卡座中间的社长站起来,朝宁笙挥了挥手。
宁笙走了过去。
人太多,中途有几个人还差点撞到宁笙。
有脾气暴躁的,刚准备开口骂人,在抬头看到宁笙时,目光忽地又滞住了——
一片光怪陆离中,漂亮清纯的宁笙就像一朵小白花一样,皮肤冷白到过分,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温顺乖巧。
尤其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场子里,更衬出一股仙气。
甚至于。
宁笙都坐在了卡座上,有的人视线还没收回来。
社员边玩游戏边喝酒,玩的还是每次聚餐必玩的真心话大冒险。
社长今天运气有点差,刚跟隔壁桌一个陌生男人喝完交杯酒,下一轮又轮到她和一个服务生深吻三分钟。
宁笙没见过这场面,待在卡座的最角落里,任凭他们怎么劝也不肯参加。
“……不是聚餐吗?”
宁笙讷讷。
“聚餐也不耽搁喝酒玩游戏啊?”
坐在她旁边的社长听到之后,笑道,“笙笙,你一看就是乖乖女。”
“别扫兴啊,宁笙。”
其中一个女生也喝了几杯,但明显酒量很好,一点醉意都没有,“我们大家都玩,就你一个人不玩。”
其他人也跟着劝,“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去,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不用怕!”
宁笙确实没喝过酒,但都在劝,也不好再拒绝,倒了半杯酒,“我就喝一点点,你们随意。”
刚喝完——
“小美女酒量不错,我们再请你喝一杯啊。”
卡座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健壮威武,花臂,纹身,看着都不好惹。
社长拦在宁笙面前,“你们是谁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推到了一边,“别急,等会儿就请你喝。”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不敢再动。
为首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宁笙的酒杯里就被倒满他们带来的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透明玻璃杯中晃动。
看起来迷离又诱人。
“小美女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为首的男人走近了一步。
宁笙跟着后退了一步,冷下了声提醒,“酒吧里有监控。”
闻言。
男人笑了,“巧了,这酒吧里的监控从我走过来的时候,就坏了。”
宁笙心下一紧。
“看来小美女自己不愿意喝,那就我来喂你。”
男人拿起茶几上的那杯酒,满脸带笑的逼近宁笙。
从宁笙进入酒吧的那一瞬,他就注意到她了。
极品啊。
他敢说,玩过那么人,就属于眼前这位最是漂亮清纯。
男人逼近。
宁笙跟着后退,冷下了声,“这里是京市,建议你说话做事之前好好考虑一下。”
男人一愣。
猜测宁笙有点来头。
只不过……
男人扫了一眼宁笙,全身上下没什么首饰,就连衣服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随即笑了,“以往都是我恐吓别人,今儿倒是有人敢吓唬我了?”
说完。
男人拽过宁笙,就给她灌了一杯酒。宁笙挣扎得厉害,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液顺着她的脖颈流了下去。
白皙又漂亮。
男人看呆了,伸手去扯她衣服的那瞬间——
奋力挣扎中的宁笙突然摸到一个酒瓶,随即想也不想的用力朝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玻璃碎了一地。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
鲜红粘稠的血液从男人头顶顺着留下来,染满了他的整张脸。
男人痛得一个抽搐过后,抬手指向了宁笙——
宁笙害怕到极点,闭着眼将手中剩下的那半个酒瓶,也朝他砸了过去。
又是“砰”的一声。
男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随后,一动不动。
隐约有人在使劲的喊他,摇他,没动静后,就试着去探他的呼吸。
宁笙整个人吓得止不住的颤抖,哆哆嗦嗦的从包里摸到手机,本能的打电话给徐敬淮。
即便他们才刚刚吵过一架。
但遇到麻烦时,宁笙还是下意识的打给了徐敬淮。
第一遍,无人接听。
交错的灯光,混乱的人影,夹杂着呼吸没了,死人了的惊恐声萦绕在耳边,宁笙又颤抖着手拨了第二遍。
电话刚接通——
宁笙的声音染了哭腔,“哥哥救我……”
“你哥哥累了。”
电话那边,是江维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