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也是这时,保姆过来通知,徐钦南回来了。
江维桢脸上神色微滞。
徐敬淮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没说一个字。
深冬过了,依旧是清凛凛的寒意。
顿了顿。
江维桢还是跟在了徐敬淮的身后。
客厅里。
徐夫人正将徐钦南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保姆,“就等你了,桢桢和庭风也来了。”
江维桢看见徐钦南,笑着喊了一声徐伯父。
徐钦南嗯了声,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周庭风身上。
“徐伯父。”
周庭风温声。
“你父亲最近好吗?”
徐钦南落座后,也示意周庭风坐。
“很好。”
周庭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他在家中还经常提起您。”
徐夫人在一旁提及周庭风送了两份礼品。她一份,徐钦南一份。
投其所好,送给徐钦南的是一套紫砂茶具。
徐钦南夸赞了一句他有心了。
另外。
周庭风还特意带了一束玫瑰花给宁笙。
鲜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上面还有干净的水珠。
像是才刚刚空运回来的。
宁笙触了触晶莹剔透的水珠,指腹一抹清润。她对旁边的周庭风道,“其实你不用给我买。”
“我们上午才见过面,你不用花费功夫送。”
“不仅仅是礼物,也是我的心意。”
周庭风漆黑深邃的眸注视着她,声音清沉温和,“今日不同昨日,上午和下午也不一样。”
“每一个时刻的宁笙,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沉,独特,又有一股别样的感觉。
似郑重。
宁笙落在花瓣上的手指,微蜷了蜷。
江维桢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着周庭风和宁笙两人之间格外和谐的氛围。
正犹豫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周庭风在后院说过的话,在徐夫人面前重提一遍。
徐夫人肯定是同意,宁笙搬出去的。
看徐钦南对周庭风的态度,也是十分满意的。
江维桢正准备开口——
徐夫人招呼大家吃晚餐,几人又移步餐厅。
席间,徐夫人又向周庭风着重介绍了江维桢。
——按照徐家儿媳的身份。
宁笙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徐夫人要让她带上周庭风了。
今晚算是正式接待江维桢。所以全家作陪,一个不少。
给足了她尊重和体面。
因为有了后院那一出,周庭风对江维桢的态度不温不淡。
既不热情,也不失礼。
“徐伯父,我敬您一杯。”
周庭风起身,端着酒杯,态度恭敬。
徐钦南养生,这几年已经很少喝酒了,也没有非喝不可的场合。但周庭风敬,他还是举了杯。
周庭风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恣意,洒脱,隐约的性感。
紧接着,周庭风又倒了第二杯,“这一杯,是感谢徐伯父成全我和宁笙。”
“笙笙是我女儿。”
徐钦南感慨,“圈内的世家子弟中,除了敬淮之外,我最欣赏你。把笙笙交给你,我也放心。”
徐敬淮懒懒散散看了他一眼。
眸色微澜。
“是我幸运,能够遇到笙笙。”
周庭风又饮尽。
周庭风进退有度,不骄不躁。除开周太太的原因,徐钦南是真满意他。
徐钦南喝完之后,顺手就把他的酒杯也斟满了。
两人聊到兴头,推杯换盏,一杯接着一杯,连徐夫人都劝不住。
直到菜都凉了,两人都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徐夫人又让保姆重新上了些热菜。
徐敬淮去外面接了一通电话。
“……酒吧的监控就那段时间被关了,明显是故意的。但旁边有人拍了视频,我已经发给您了。”
林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昨晚是周大公子亲自去警局接的宁小姐,陈局听到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去……是黄副局的侄子,但事情当晚就解决了。”
说到这。
林秘书又有些欲言又止。
朦胧的月光与灯火交错,映在徐敬淮眼底,有些晦暗不明。
“该不该说还要我教你?”
徐敬淮声音淡,没什么温度。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周大公子昨晚就提供了那人所有的犯罪记录,大大小小,桩桩件件,无一例外。”
林秘书又继续道。
“……还有就是,牵扯到了黄副局,应该是周大公子特意打了招呼。”
说到这,林秘书的语气慎重了很多,“侯家出面了。”
“要求一周内结案。现在鼓楼街所有商户停业整顿,全区戒严。”
侯家。
现在警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管理层,当年都是侯家那位老爷子的学生。
包括现在的陈局。
侯老爷子是公认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能请得他出面,还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
“就算当年的周老爷子和侯老有私交,也不一定能请到侯老出面,而且还牵扯黄副局……”
林秘书说出自己的疑虑,“周庭风,应该不止周家大公子那样简单。”
徐敬淮神色倒是平静,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明天约陈局见面。”
挂断电话后。
徐敬淮点开林秘书发过来的那段视频。
朦胧的月光泄了一地。
清幽,寂静。
所以视频中,宁笙最后害怕到哭着喊出的那句“哥哥救我”。
也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