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淮茹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怀疑的复杂表情,
刚才平息下去的议论声再次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热闹了几分:
“秦淮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在轧钢厂上班的亲戚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有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信。
“就是就是!咱们住一个院儿这么多年,她家里的情况谁不清楚?要是真有这么硬实的亲戚,之前跟贾东旭过苦日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亲戚帮衬一把?”
旁边的人立马附和,这话瞬间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什么远房亲戚,我看就是花钱买的名额,找个借口遮羞呢!”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意,却又不敢说得太大声。
“对对对!我看也是!肯定是用了易中海给的那五百块钱,找门路买的工作!要是真有亲戚,早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了,犯不着等到现在!”
“说不定是跟哪个领导搭上关系了,才编出这么个亲戚的由头!”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都带着质疑和不甘。
不过众人虽说心里对此心知肚明,都猜到秦淮茹是在撒谎,可还真没办法直接反驳她。
毕竟秦淮茹说得煞有其事,人也确实进了轧钢厂,还穿上了正式工服,手续看着半点毛病没有。
他们就算心里再怀疑,也不可能真的跑到轧钢厂去举报,
先不说有没有证据,就算真去举报了,人家轧钢厂为了脸面和规矩,也绝不会承认名额有问题,
到最后只会落得个“无理取闹”的下场,反而把自己跟秦淮茹的关系彻底搞僵。
所以众人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怀疑和嫉妒,对着秦淮茹旁敲侧击地试探着问道:
“秦淮茹啊,你这亲戚是远房的哪门子亲戚呀?在厂里哪个部门上班啊?”
“对对对!我们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呢?这么靠谱的亲戚,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另一个人跟着帮腔,眼神里却满是探究。
听到众人这阴阳怪气、刨根问底的话,傻柱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不满,往前跨了一步,挡在秦淮茹身前,对着众人皱着眉呵斥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查户口呢还是公安局审案子啊?人家秦姐的亲戚愿意帮她,那是人家的情分,凭什么要跟你们一一说明白?再说了,我们轧钢厂人事科都审核通过了,没说有任何问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问东问西的?”
傻柱的语气又急又冲,直接把众人的话头给堵了回去。
他心里门儿清,当然不可能让众人这么刨根问底地追问下去,
毕竟秦淮茹进厂这事儿,是他找李安国帮忙办的,具体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
这名额来得不容易,要是真让众人追问出什么破绽,或者有人眼红嫉妒跑去厂里举报,
到时候不仅他一番苦心彻底落空,秦淮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保不住,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李安国。
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不管是为了秦淮茹,还是为了不辜负李安国的帮忙,
他都得把这事儿给拦下来,不让众人再继续揪着不放。
听到傻柱这硬邦邦的话,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纷纷开口反驳,
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话头又顶了回去:
“傻柱,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秦淮茹怎么着也是我们一个院儿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伙儿关心关心她的情况,还不成了?”
一个大妈叉着腰,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
“秦淮茹能进轧钢厂这么好的单位,我们打心底里为她高兴,难道还不能多问两句、替她高兴高兴?”
“可不是嘛!咱们院子里这么多人都在轧钢厂上班,以后在厂里也好有个照应,多问点难道还有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占着“关心邻居”的理,说得傻柱一时间有些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而见到傻柱被怼得说不出话,站在一旁的刘海中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秦淮茹那套“远房亲戚顶班”的说法,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门道。
只不过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没办法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戳破。
毕竟坏了人家的前程,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就得鱼死网破,彻底结下死仇,不值得。
现在大家伙儿都开口追问了,他也就没了这个顾虑,正好借着众人的势头顺水推舟。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帮腔道:
“傻柱,大家伙儿说得对。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街坊,互相关心是应当的,没什么不妥。”
说罢,他也不等傻柱回复,直接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淮茹啊,你就给大家说说呗,也让大家伙儿放心。”
听到刘海中的话,秦淮茹脸上倒是没什么慌乱的神色,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毕竟早在之前,她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在这四合院里住了这么些年,院里这些人见不得别人好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等到刘海中的声音落下,秦淮茹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开口解释道:
“嗨,大家关心我,我都知道。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们老家一个远房大伯,他无儿无女的,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就在轧钢厂上班,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干不动了,就退下来了。这不前天我去街道办办离婚手续,心里烦得慌,就一个人在城里瞎走,正好就遇到了这位大伯。他问清了我的情况,心疼我不容易,就把他这个顶班的名额让给我了。”
她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时间、地点、人物关系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感激,任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
毕竟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反正自己已经顺利进厂,手续齐全,工服也穿在了身上。
至于是真的顶班,还是另有门路,院子里这些人根本查不出来。
只要自己咬死“顶班”这个说法不松口,他们就算心里再怀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果然,听到秦淮茹这番天衣无缝的解释,院子里的众人纵然心里仍旧有些隐隐的疑惑,却也没办法再开口追问了。
该问的都问了,人家也给出了合情合理的答复,要是再揪着不放,那可就是明摆着不信任、故意刁难,妥妥的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