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哪里知道,傻柱刚才满脑子都是教训贾东旭的怒火,
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满嘴喷粪的混蛋,压根没注意到易中海上前劝架的举动,
更不知道自己那一拳竟然误伤到了一大爷。
此刻他是真的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易中海的伤是自己造成的。
而被傻柱堵了话音、又瞧见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懵懂神情,易中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胸口憋得发闷,差点没当场吐一口血出来。
他捂着鼻子,指缝里的血迹越来越明显,看着傻柱的眼神里,满是混杂着痛苦、愤怒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要不是刚才劝架时挨了你一拳,我能变成这个样子?
你小子居然还敢问是谁动的手!
这一下,连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都替易中海觉得憋屈,
一个个憋着笑,眼神在傻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打转,等着看这出闹剧怎么收场。
看着围观众人哭笑不得、强忍着笑意的神情,再对上易中海眼中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
傻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慌张:
“一一大爷,不、不会是我刚才伤的您吧?”
听到傻柱这话,再看他那副 “如梦初醒” 又带着点无措的神情,围观众人再也憋不住了,
纷纷捂着嘴笑出了声,刚才紧张的气氛瞬间冲淡了大半。
听到众人的哄笑声,易中海的脸色由红转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着牙挤出一句:
“不是你,还能是我自己打自己?”
这带着怒火的声音一落,傻柱的脸色瞬间一滞,随即露出一抹愧疚又慌乱的神色。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易中海身前,语气急切又诚恳:
“一大爷,真对不住!真对不住!刚才我光顾着气了,压根没注意到您,您没什么大事吧?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看着傻柱这副实打实愧疚的模样,听着他真诚的发问,易中海一时竟不知道是该继续生气,还是就此揭过。
可还没等他开口回应,躺在地上的贾东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又带着怨毒的嘶吼:
“嘶 报警!快 快报警!我要告他伤人!”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扭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地上的贾东旭,冷笑一声:
“报警?正好!你不报警,我也要报警!我倒要让警察评评理,当众恶意诬陷别人名声,是什么罪名!”
“你少嚣张!”
地上的贾东旭捂着被打肿的脸,一脸狰狞地吼道,
“我不过就说了两句,你就把我打成这样!这事儿绝对没完!”
“没完?”
傻柱闻言,顿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极具压迫感的玩味之色。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发出 “咔咔” 的脆响,脚步慢悠悠地朝着贾东旭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啊,真当我傻柱是吃素的不成?今天我先好好教训教训你,出了这口恶气,等警察同志来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说着,他抬起拳头,眼看就要再次动手。
此刻的贾东旭,着实没料到自己不过嘴硬了几句,竟然又要挨揍。
傻柱那副狠戾的模样,还有拳头挥来的架势,
他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瞬间爬满了惶恐,之前的嚣张和狰狞荡然无存。
他拖着受伤的身子,双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不停挣扎着往后退,嘴里还结结巴巴地喊着,声音里满是色厉内荏的恐惧:
“傻柱,你你还敢动手?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你就不怕警察把你抓起来蹲大牢吗?”
听到贾东旭这色厉内荏的话,傻柱脸上的笑意更冷了,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怕?我占着理,凭什么怕你?就冲你刚才满嘴喷粪、恶意污蔑我和秦姐名声的德行,我今天就算打死你,都算是为民除害,不用赔命!”
说罢,傻柱也不再犹豫,手腕一沉,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要再次狠狠砸在贾东旭脸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拳头距离贾东旭的脸只剩下半寸,眼看就要落下时,
突然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
“柱子哥,停手!”
随着这声喊,傻柱的拳头猛地顿住,硬生生停在了贾东旭眼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半寸。
贾东旭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傻柱拳头上裹挟的劲风,还有那股扑面而来的狠戾气息,
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一股腥臊味很快弥漫开来。
看到贾东旭这副窝囊至极的模样,傻柱脸上满是嫌恶,冷哼一声,猛地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屑地啐了一口:
“真是孬种,连打都没挨上就吓成这样,丢人现眼!”
说罢,他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起身,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而此刻,李安国果然已经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没错,刚刚开口阻止傻柱的,正是李安国。
他出言拦着傻柱,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心疼贾东旭这个满口喷粪的家伙,
相反,他打心底里觉得贾东旭挨得活该。
他之所以要出声制止,是怕傻柱真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没了分寸,把贾东旭打成什么重伤甚至残疾。
毕竟不管贾东旭说的话多么恶毒、多么过分,顶多算是言语侮辱。
可一旦傻柱把人打成重伤,性质就彻底变了,那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免不了牢狱之灾。
到时候,秦淮茹肯定也会因为这事愧疚一辈子,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傻柱。
李安国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所以刚才看到傻柱手下没收力气,就赶紧快步进来,及时喊住了傻柱。
见到李安国走来,秦淮茹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感激,
但这抹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只是默默朝李安国的方向点了点头,眼底的紧张也随之褪去几分。
一旁的傻柱则是满脸晦气地啧了一声,梗着脖子冲李安国问道:
“安国,你怎么还替这个窝囊废开口?他刚才那满嘴喷粪的德行,挨顿打都是轻的!”
李安国没理会傻柱的抱怨,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捂着鼻子、脸色阴沉的易中海身上。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开口问道:
“一大爷,刚刚院里的事情,前因后果我也都看在眼里了。您是想让我以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的身份,按厂里的规矩来处理这事?还是说,您更想让我以一个普通邻居的身份,在院里给大家伙儿调停调停?”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纷纷将目光投向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