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栋自己儿时记忆中的土房子出现,孙泽涛才确信没有错!
这就是自己的家。
曾经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记忆,此时逐渐变得清晰。
前面那个不大的鱼塘,小时候玩水还掉进去过,幸好当时有放学的学生路过,把他拉了起来。
然后全身打湿哭着回家,还被奶奶打了一顿。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曾经模糊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他慢步走在熟悉的地方,心慢慢静了下来,别样的情愫在心间弥漫。
这或许就是触景生情。
看了一圈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朝“家”走去。
厚实的泥土被压得很紧实,踩在儿时记忆中的土地上,孙泽涛望着两扇敞开的木门,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他即将看见年轻时的父亲。
走进屋,他左右看了看,轻声呼喊:“有人没得?”
听到呼喊声,灶房那边传来动静。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你找哪个?”
当孙泽涛看见这张比自己记忆中要年轻得多的脸时,愣住了。
“你找哪个?”中年妇女见这个年轻人愣著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心里很好奇。
孙泽涛回过神,擦了擦眼睛,“你好,我是外地来的,是一个作家,我最近在构思一本写乡村的书,想在你们这里采风。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就是冒昧的打扰一下,想问问你们这里出租不?”
“我准备在这边住两天,你们这里方便不?”
杨兴琴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一听对方是个写书的,连忙把人请进屋。
“请进,请进,进来坐到说。”
看着年轻时候的奶奶,孙泽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从小奶奶就对他很好,小时候父母外出务工,他就一直跟着奶奶住。
直到初中才跟着父母离开了老家。
杨兴琴拿着温水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不要嫌弃哈,农村里头就只有白开水。”杨兴琴很热情,又有点局促地说道。
“没事没事,奶嬢嬢你坐到说,不要站起了。”孙泽涛差点说漏了嘴。
“嬢嬢,是这样的,我准备在你们这里住几天,你们屋头有空的床没得嘛?我给一百块钱一天。”孙泽涛道。
一听一百一天,杨兴琴连忙说道:“有有有,床多得很。”
然后,她又说道:“不用给这么多钱,你随便住好久,随便给几块就行了。”
孙泽涛笑着说:“没得事,一百块钱不多,就这么定了。”
杨兴琴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嬢嬢,麻烦你带我去看哈我住哪里嘛。”
“要得要得,这边走。
房间里。
孙光荣和孙洪国父子二人面面相觑。
旁边坐着杨兴琴。
“所以那个男的住我们屋头,一天给一百?”
孙洪国有点不敢相信。
“对头,我都问了,别个小孙是作家,你晓得啥子是作家不,就是写书的,是文化人。”杨兴琴兴致勃勃说道。
孙光荣咬著旱烟,沉默著没有说话。
“光荣,你说句话撒,别个小孙还是你们家门。”杨兴琴看着自家老头子。
“你都答应下来了,就啷个嘛。”孙光荣说了句。
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对孙泽涛的借宿没有意见。
饭桌上。
这是一张八仙桌,四个方位都坐有人。
孙光荣两口子一共有三个孩子,老大孙洪国,老二孙洪胜,老三孙晓霞。
分别是孙泽涛的父亲,二叔,小姑。
“小孙,这些菜还吃得惯不?”杨兴琴关切问道。
孙泽涛连忙点头:“吃得惯吃得惯,特别是这个洋芋坨坨,很好吃。”
孙泽涛没有用自己的真名,改了个名字,叫孙林。
他怕自己用孙泽涛这个名字,以后自己出生的时候,父亲会给自己改个名字。
当他看见孙洪国的时候,就确定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父亲。
说起来,杨兴琴还有点奇怪,小孙和自己大儿子长得居然还有点像。
孙泽涛改名,隐瞒自己的身份,有他自己的考虑。
别的不说,如果他说自己是孙洪国的儿子,是从未来回来的,恐怕会被当成疯子。
另外,他现在很犹豫。
外祖父悖论让他一时间不敢做出决定。
他真的怕,自己的行为和举动改变了父亲原有的人生轨迹。
如果父亲没和母亲结婚的话,那自己未来还会出现吗?
但是如果自己未来没有出现,那现在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悖论。
他决定打电话问问王泽和李国豪的情况。
“泽哥,你到了吗?”孙泽涛问,
“到了。”
“都见到了?”
“对。”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你听说过外祖父悖论吗?孙泽涛。”
“当然听说过,我就是想到这个,所以我现在有点怕,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我父母没有结婚的话,那未来我究竟还会不会存在?”
“还是说,我改变了我父亲的人生轨迹,只要我一穿越回去,整个人都会消失不见?就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对面的王泽陷入沉默。
孙泽涛一时间也陷入沉默。
半晌。
王泽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放弃了,我不敢去赌。”
“要不给生哥打个电话问一下?”孙泽涛提议。
“可以,明天吧,明天给生哥打电话问一下。”
“行,那就先这样吧,挂了。”
挂断电话。
孙泽涛站在坝子里,仰头望向漫天繁星。
和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样,漫天都是璀璨的繁星,如果盯着不眨眼,看久了还会有种置身银河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过自从他读高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璀璨夜空了。
第二天。
距离回去倒计时还有三天。
孙泽涛三人商量了一下,由他给生哥打电话询问。
“喂,生哥?”
彼时的高生正在一艘游艇上,穿着一条沙滩裤,趴在椅子上晒著日光浴。
旁边的李嘉昕和袁咏义俩人正在给他擦防晒霜。
“喂,怎么了?”高生接起电话。
“生哥,我是孙泽涛,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汇报。”孙泽涛语气凝重。
高生眉头一挑,“说吧什么事情。”
“生哥,我见到我爸了。”
“嗯?”
高生眉头一皱。
“是这样的生哥,我慢慢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