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薛就送沈曦回盛莱。
车到了盛莱楼下，齐冕也准备下车，沈曦道：“你下来干嘛？”
齐冕理所当然地道：“陪你啊。”
“不怕被——”恍然明白，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了，就算被人看到也没关系了，不用藏着掖着了。
齐冕拉开车门，下车，嘴角带着笑意，牵了沈曦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脸色不无得意地道：“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沈曦心里也觉得挺美的。
两人牵着手一起进办公大楼，沈曦扯了一下齐冕的手，笑着问：“这么说，以后咱们能去公共场合吃饭了？”
“嗯。”
“去看电影不用偷偷摸摸了？”
“嗯。”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送你去机场，还能去接你了？”
“只要你想。”
“你拍戏，我能去剧组探班？”
“可以，只要你有时间。”
两人牵着手这样一问一答着，一起进了电梯。
跟他们一起进电梯的，有其他楼层公司的两个年轻女孩。
齐冕既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两个女孩偷偷拿眼打量齐冕和沈曦，又挪到角落里窃窃私语。
那两人不断地偷看，齐冕仗着已经官宣，干脆直接对那两人道：“你们猜得没错，我是齐冕，这是我女朋友。”
沈曦服了他了。
官宣无敌了呗。
两个女孩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害羞的，脸通红，道：“小齐，你真人比电视上还帅，你女朋友也好漂亮，我们——能要合影吗？”
齐冕笑着点头：“可以。”
沈曦道：“要我给你们拍吗？”
女孩脸更红了，磕巴道：“可、可，可以吗？”
沈曦笑着朝她伸出手，女孩把手机递到了沈曦手里。
沈曦帮她们跟齐冕拍了合照。
“谢谢。”女孩拿回手机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
两个女孩到了楼层，走出电梯之后，沈曦听到她们在小声尖叫：“传闻是真的，小齐嫂真的在我们这栋工作！”“她也太漂亮了，这是什么神仙姐姐！”
齐冕笑道：“她们见到你好像比见到我还激动。”
沈曦小叹了一口气，道：“拜某人所赐，我一夜之间，名气大了不少。”
齐冕摁了电梯关门键，电梯门合上之后，他看了沈曦一眼，道：“你待会是不是要骂安若雪？”
沈曦很意外他会这么想，笑了笑，反问他：“我为什么要骂她？”
“意气用事，不顾后果，之类的。”
“不会啦。”沈曦摇摇头，“她本可以拿到上千万，以及得到一个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只要跟我划清界限就行，但偏偏看不得我被全网骂，豁出所有也要一条一条地帮我怼回去。”
“人这一辈子，其实找不到很多关键时候站出来力挺自己的人。”沈曦道，“她也不是因为怕抛下我后我哥怪她而不跟我做切割，因为我哥也劝她这时候跟我划清界限。她感情用事，她有勇无谋，但绝对炽热。”
“我哥身边不缺脑子好、理性思考的高智商女性，他看中的大概就是安若雪这种炽热的偏爱。”
沈曦推了齐冕一下，调侃道：“这种偏爱你很熟吧？”
齐冕笑着点了点头：“嗯。”
沈曦道：“安若雪边界感不强，招摇任性，被她认定的人，她就要偏私到底，简直最标准的饭圈女孩。”
“人们会很不理解这种张扬的甚至有时候无脑的热爱，会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狂热地去追一个明星？’‘追星到底有什么趣味，值得他们风里雨里等一个明星好几个小时就为了看他一眼？’‘这么关心一个明星，有这么关心过自己爹妈吗？’诸如此类的。”
沈曦挑了挑眉，道：“有时候看到这种话，我真想打人。”
“对追星女孩来说，爱就是要去表达，这世上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区别就在于，有的人憋在心里没有去表达，而有的人大胆地去表达了而已，内敛的人怎么就有资格嘲笑外放的人了？我们还没说你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屁都不放一个呢。”
“若雪没做错什么，我不会骂她的。”
齐冕揽了揽她的肩，顺着她道：“你说的对。”她说的不对也是对，何况他觉得她说得很对，安若雪只是站出来帮她说话而已。
沈曦跟他说不会骂人。
结果在安若雪缠上来拉住沈曦的胳膊撒娇让她赶紧拿主意怎么办的时候，沈曦想要甩开安若雪甩不开，还是气得骂人：
“我说你是狗皮膏药真是一点没错！我让你听我的咱俩散伙你非不听！让你别发神经，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主意那么大，你这时候知道要找我了？安若雪，你要不要脸！”
安若雪抱着沈曦的胳膊不放手，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哀求：“沈大老板，沈曦姐姐，曦曦姐，我知道错了嘛，我再也不敢不听你话了，你看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嘛，现在有六千多单的货要发，都还没发呢。”
沈曦有些吃惊：“六千单？”
之前她们最高一天也只有一千，现在直接翻了六倍。
沈曦推开安若雪：“你现在粉丝数是多少了？”
“五百万。”
她只有半天没看安小雪的账号而已，竟然涨得这么快。
看她吃惊，赵博顶着一夜未睡的熊猫眼跟她解释道：“大老板，今天营销号都在讨论小老板跟小齐粉丝一夜骂战的事，有些大v开始跟风讨论‘为何偶像恋爱，粉丝失恋？’‘顶流偶像该有恋爱自由吗？’‘安小雪的红是大红还是黑红？’这些话题，带动了巨大的流量，所以小老板今天涨粉比昨天晚上还快。”
雪球滚得比她想象中还大，沈曦心里越发没底了。
发货继续做下去，还是封店保本，该怎么选？
“让我想想。”沈曦道。
她跟齐冕回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齐冕觉得好笑，道：“你不是说你不会骂安若雪的么？”
沈曦讪讪地摸了下额头，道：“我……一时没忍住。”
齐冕笑着摇了摇头。
沈曦问齐冕：“关于我们的店铺，你怎么想？”
齐冕道：“我支持你去赌一把，如果赌输了，你跟安若雪的损失，我赔给你们。”
沈曦苦笑：“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她哭笑不得，点头道：“好吧，这就是钱的事，我可以亏个几百万没关系，但如果赌一把，亏的钱可能要好几千万。”
一天六千单，她们的衣服均价八百，就是五百万左右，如果平台完全不考虑她们的死活，千万亏损只要几天就能达成。
齐冕牵起她的双手，道：“没关系。”
沈曦道：“你能说一个让我觉得可以赌赢的理由吗？”
齐冕耸耸肩，轻松地道：“如果我说，我对我的粉丝有信心，她们还是会偏爱我、希望我好，那些极端的想要搞垮你的人只有那一小部分，无足轻重，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信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