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两个孩子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是我们没管好,我是给您道歉的。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苏学文赶紧变了口风,呲溜一下子就躲回了东厢房。
接下来就是教训孩子的声音,苏宝根屁股上挨了两下子,哭的更凶了。
“爹,我放学回来了。”
苏婉婉小脸红扑扑的,一蹦一跳的跑进家门。
“上个学怎么灰头土脸的,赶紧去洗洗准备吃饭。”
“我今天值日,在班里打扫卫生了。”
七十年代农村的校园,不管是院子里还是教室里,都是黄土地面。
特别是在教室里搞卫生,尘土飞扬,基本上对面不相识。
刘娟也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活动着酸痛的胳膊。
怕林舒雅累着眼睛,刘娟才是做棉衣的主力。
刘娟先捡稠的给林舒雅捞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稀的。
“姐夫,我去西厢房里吃吧。”
“怎么了?妞妞醒了吗?没听到她的哭声啊!”
“没醒,我怕在一起吃饭,学文两口子彆扭,我自己也彆扭。”
她知道刘二丫不欢迎她,她也不喜欢刘二丫,干脆少见面,省的相看两厌。
“你就在堂屋里吃,要迴避也是他们晚辈迴避。
你躲在西厢房里做棉衣,我又不能没事进儿媳妇屋子里溜达,一下午没见面,我都想你了。
七十年代的生活枯燥无味,没事调戏调戏小姨子,培养培养感情,就是苏大刚目前最大的乐趣。
“没个正形,也不怕婉婉听到。”
刘娟俏脸绯红,在姐夫结实的腰间拧了一把。
“小姨,你叫我?”
苏婉婉一脸懵懂的站在厨房门口。
“哦,帮你爹把碗筷拿到堂屋,我去和你二嫂送饭。”
刘娟强装镇定。
“哦,知道了。”
把饭菜端进堂屋,苏大刚和苏婉婉也坐了下来,刘娟来到堂屋以后,一家三口就开始吃饭。
“姑姑已经回来了,咱们怎么还不出去吃饭?我要吃肉肉。”
苏宝根眼眶红肿,抽抽搭搭的。
“出去吃饭吧。”
苏学文面色沉重,当先走出屋子,就像是要面临审判的犯人。
他多想吃饭时有人能喊他们一声,可惜没有等到。
“爹。”
“爷爷。”
一家四口局促不安的站在堂屋门口。
“嗯,过来吃饭吧,从明天开始,你们的口粮要自己去挣,学文必须保证满工分,二丫八个工分以上才能有饭吃。”
苏大刚又把他的规矩说了一遍。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我们知道了。”
听到苏大刚允许他们吃饭,苏学文和刘二丫神色一松。
他们都是从小就干农活,特别是刘二丫,在娘家当闺女时,待遇也不比长工好到哪里去。
他们不怕干农活,以前偷奸耍滑,不过是恃宠而骄,单纯的想偷懒而已。
“爷爷,肉肉好吃。”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野鸡肉,苏宝根很快就忘了刚才挨的一顿揍。
“爷爷,宝柱吃。”
苏宝柱不会用筷子,看到哥哥吃得津津有味,急得不得了。
“我喂你。”
苏婉婉习惯性的放下自己的碗筷。
“你赶紧吃,吃完趁天不黑把作业写了,他们又不是没娘的孩子,以后喂饭用不到你。”
“婉婉,听爹的,我来喂就行了。”
刘二丫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鸡肉和野蘑菇,端起了苏宝柱的小碗。
“爹,锅里还有没有?”
在老丈人家里啃了几天窝窝头,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了,就着玉米饼,苏学文风捲残云的吃完了第一碗。
“没了,啥活也没干,你还打算吃多少啊?吃完了早点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虽然锅里还有不少,但苏大刚不打算让他吃饱。
他要让大儿子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明天不挣到满工分,真的会没有饭吃。
苏学文没说什么,不过也没有回屋,而是把两个儿子没啃干淨的骨头,又重新放在嘴里过了一遍。
大骨头被他啃的锃亮,小骨头直接嚼碎咽了下去。
家里没有养狗,对于大儿子这种行为,苏大刚也没有制止。
“爷爷,我喝完了,还想再喝一碗。”
苏宝根把碗底倒扣,一滴鸡汤也没有流出来。
“好,那就再喝半碗吧,最后半碗,晚上吃多了睡觉不舒服。”
对于还是稚童的孙子,苏大刚更加宽容一些。
面对赤裸裸的区别对待,苏学文没敢说话,只是委屈的看了苏大刚一眼。
刘二丫餵饱了小儿子,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喝的很慢,很珍惜,因为她知道,和自己男人一样,这碗鸡汤是她所有的晚餐。
苏大刚没功夫搭理他们,只顾低着头一个劲吃饭。
重生以后,他对食物,尤其是肉食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胃口越来越好,力气也越来越大。
“爹也太能吃了。”
苏学文两口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记住苏大刚一共喝了几碗,只看到他一直去盛鸡汤,直到把锅里的鸡汤喝了个干干淨淨。
“爹,小姨,你们歇着吧,我去洗碗。”
看大家都吃好了,刘二丫赶紧表现,手脚麻利的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我去把舒雅的碗筷收回来。”
刘娟钦佩的看了苏大刚一眼。
上次见面时,刘二丫还骂姐夫人老心不老,不知羞耻,骂她是狐狸精,不要脸。
今日再见面,老刘家全家登门道歉,刘二丫低眉顺眼,抢着干家务。
姐夫真是太厉害了。
“爹,我去写作业。”
苏婉婉从堂屋搬了一张太师椅出去当桌子,趴在院子里写作业。
刘二丫在厨房里洗洗涮涮,看灶火里柴不多了,又开始一趟趟的抱柴火,直到把灶火填满。
等她忙活完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东厢房以后,刘二丫没管两个儿子,躺在床上生着闷气。
“这么大年龄了,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你小点声,想挨揍别连累我,今天你爹可说了,再敢对我爹不敬,打死你他也不会有话说。”
苏学文恨不得把刘二丫的嘴堵上。
“我知道,咱们关上门说话,他怎么可能会听到,带孩子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去上工呢,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东厢房的煤油灯很快熄灭,两个小傢伙吃的心满意足,很快睡去,苏学文和刘二丫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