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刚骑着车子进了村,迎接他的又是老头老太太的注目礼。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苏大刚现在过的才叫日子,看样子又去供销社买东西。”
“背篓都装满了,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那时候咱们还说素芳没闺女,老了没东西吃,人家这一个儿子,顶咱们家好几个闺女。”
“大刚这孩子是真孝顺,不但每年的养老钱给的多,还时不时的送肉去老宅。
我和长河哥是邻居,光是这个月,他们都吃四回肉了,香味直往我家飘,都把我馋完了。”
顺带着,苏长河和王素芳,也成了老头老太太羡慕的对象。
“有什么羡慕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有点钱就这么霍霍,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永远不缺红眼病的存在。
“老李婆子,你想死别连累我们,上午才开完批评大会,下午你就顶风上啊!”
旁边的老太太,赶紧和她拉开距离,腿脚麻利的很。
“老李婆子,话可不能乱说,洪书记都说了,人家现在是什么老鼠,公社和武装部都保护哩。”
“什么老鼠,是军属,军人的家属。”
“就是,说这些酸话有啥用?听了就让人恶心。
人家的钱,都是学武当兵的津贴,就像大刚说的,也送你的儿孙去当兵啊!
只要他们有出息,能立功,以后你们家说不定过的比苏大刚家还好呢。
老李婆子的酸话,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如存起来,万一以后有点什么事,随时能顶上去。
你们想哪去了?该回家做饭了,不跟你们扯了。”
老李婆子自己把话给圆了过来,拿起小马扎急匆匆回了家。
“爷爷回来了。”
“爷爷,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外面玩的吗?怎么又自己跑了?”
苏大刚去公社的时候,两个孙子还在睡觉,一睁眼爷爷就不在了,姨奶奶又不愿意出门,苏玉琛和苏玉琪只能在院子里玩。
“爷爷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去了,你们看这是什么?”
苏大刚停好自行车,开始从背篓里拿东西。
“鸡蛋糕。”
“糕糕。”
两个小孙子眼前一亮,拍著小巴掌跳了两下。
自从跟着爹娘住完了姥姥家,这还是爷爷第一次给他们买东西吃。
“去洗洗手,洗完了手才可以吃。”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跑进厨房,洗完小手直接在裤子上擦了擦。
“你也吃一个。
苏大刚给两个孙子一人一个,第三个递向了小姨子刘娟。
“我不吃,都留给孩子们吃吧。”
刘娟摆手拒绝,只要姐夫有这份心就行了,大人能吃饱饭就行,怎么能抢孩子的零食呢。
“吃一个,以前的日子太苦了,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都是甜蜜。”
苏大刚拿着鸡蛋糕的手没有放下。
“姐夫,不用吃鸡蛋糕,跟着你吃糠咽菜也是甜的。”
上工的上学的都还没有回来,刘娟说话也大胆了一些。
“听话,拿着吃,以后家里永远也不会缺这口吃的。”
苏大刚的话很霸道,也很温暖,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姐夫,真的很甜。”
鸡蛋糕香甜香甜的,一直甜到了刘娟的心里。
“姐夫,背篓里不会都是吃的吧?”
因为怕把鸡蛋糕和点心压碎,苏大刚把它们都放在了上面。
刘娟一眼看过去,满背篓算是吃的。
“不是,还有其他东西,先进屋,进屋里再说。”
苏大刚毫不费劲的单手提着背篓,放在了堂屋的地上。
“小娟,先把点心和奶糖收起来,每天别让孩子们多吃。
还有这些布料,你带着她们妯娌两个,给全家人都做件新衣服,玉瑾的满月酒正好能穿。”
苏大刚一件一件往外掏,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别人的还好,你和婉婉确实该做新衣服了。
特别是婉婉,都成大姑娘了,不能穿的太不像话。”
刘娟一边拿着藏青色的棉布在苏大刚身上比划着,一边委婉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整个苏家,也就苏大刚和苏婉婉他们爷俩的衣服最为破旧。
苏大刚自己是不舍得穿,只要勉强能将就,就绝对不会做新衣服。
苏婉婉是根本轮不到,每个月苏学武的钱和票一到位,就被刘二丫给盯上了,总会找各种借口,把钱票弄到手。
林舒雅虽说也没有新衣服,可人家有底子,以前的衣服多,大多都是城里才能买到的成衣。
“是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这几年让婉婉受委屈了,这次给她做两身,让她轮换著穿。”
苏大刚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姐夫,这些布得用不少布票吧?其实衣服新旧无所谓,只要干干净净的就不算丢人。
黑市那个地方毕竟不安全,我就希望咱们能过点安生日子。”
外人可能会以为,这些钱票真的都是苏学武邮回来的,刘娟知道,这一定是姐夫从黑市里换的。
黑市那个地方,小打小闹还行,真要在那里露了富,很容易被人盯上,这几年,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不少。
“我知道,这些票不是在黑市换的,我认识一个有门路的兄弟,这些布票还有上次的自行车票,都是走的他的关系。”
苏大刚也不算撒谎,这些票确实不是在黑市里买的散票,而是直接找的龙战苍。
“二丫白天还要上工,晚上就让她歇歇吧,我自己做就行,玉瑾睡的时候,舒雅也能给我搭把手。
姐夫,我先给你和玉琛玉琪量量尺寸,晚上再给婉婉量。”
刘娟找出尺子,量了量他们爷仨的身高袖长,找了根苏婉婉的铅笔记在纸上。
“玉琛,玉琪,你们的鸡蛋糕好吃吗?爷爷还没吃过呢!”
苏大刚坐在凳子上,逗著正在小口小口吃鸡蛋糕的孙子。
苏玉琪看看还剩一半的鸡蛋糕,再看看可怜巴巴的爷爷,小脸蛋上满是纠结。
“爷爷,那不是还有很多吗?爷爷可以吃一个啊!”
苏玉琛既不想分享手里的鸡蛋糕,又想让爷爷可以吃到,小脑瓜一转,想出一个自认为两全的办法。
“可是爷爷就想尝尝你们手里的鸡蛋糕怎么办呀?”
苏大刚上辈子也没什么大出息,他不知道护食的孩子,长大了会不会自私,但他知道,护食的狗不能养。
护食的狗脾性暴躁,养不熟,连主人都敢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