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大刚骑上自行车去了刘庄,快进村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两只野鸡挂在车把上。
崭新的自行车,让苏大刚成了老头老太太关注的焦点,等他骑车走过去以后,议论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刚才那个是谁家的亲戚?我眼神不好看不清。”
“好像是刘海潮家的大女婿,儿子当了军官,日子也好过了,自行车都买上了。”
“要说刘海潮家这个大女婿,为人还真是厚道,刘梅都死好几年了,人家不但没续弦,也没跟岳父家断了来往。
三节两寿的都会提着礼物过来,平常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
“前几天我看他提了一只兔子过来,今天又带了两只野鸡,苏大刚这个女婿,比儿子都孝顺。”
毫不夸张的说,苏大刚在刘庄的名声,比在苏寨还要好。
“太爷太奶,我姑爷爷来了,骑着洋车子来的。”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一看到苏大刚就主动围了过来。
“姑爷爷,这是洋车子吧?我见过,大队长家就有一辆。”
“姑爷爷,这辆自行车是你买的吗?什么时候我们家能买一辆就好了。”
孩子们的眼里只有自行车,就连车把上挂著的野鸡都不香了。
“去去去,别围着你们姑爷爷。”
“大刚过来了?这是你买的自行车?要不少钱吧?”
张菊香也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
这年头的一辆自行车,相当于几十年以后的宾士宝马。
女婿添了一个大件,他们做岳父岳母的脸上也有光。
“一百八十块钱,学武邮过来一张自行车票,手里正好有点钱,我就买了。
娘,现在城里都流行三转一响,我娶小娟进门之前,一定置办齐了。”
苏大刚说过,刘娟以前的日子太苦了,他要让刘娟以后的日子里都是甜蜜。
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如果不是刘娟上辈子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块石碑,说不定自己现在都已经喝完孟婆汤了。
“胡闹,那都是城里人的规矩,咱们农村人可没这个讲究。
你可别乱花钱,孩子们都大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苏大刚的话,让老两口既激动又担心。
他能对刘娟这么重视,老两口自然是开心的,但他们也绝对不希望看到苏大刚如此上头。
把家里的钱都花在刘娟身上,学文学武也不能愿意啊。
他们可不想闺女还没有过门,就跟外孙子产生矛盾。
“爹,娘,您二老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我打猎也换了不少钱。”
苏大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拉扯,因为谁说他也不会听。
“你怎么又带东西过来?上次送兔子时我就说了,你家里也有孙男娣女的,留着让他们吃。”
这时刘海潮才注意到车把上挂著的两只野山鸡。
对于老人来说,孩子拿多少东西都是次要的,只要孩子们有那份心就够了。
“爹,娘,这都是我上山打的,家里留的都有,不缺他们吃的。”
苏大刚从车把上把野鸡拿下来,跟着老两口进了堂屋,几个孩子围着自行车,东摸摸西摸摸。
以前他们见过自行车,可从来都没有摸过。
“小娟在你那里还好吧?”
老两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小闺女了,知道苏大刚不会让刘娟受了委屈,可见到苏大刚还是忍不住会问。
“好,孩子们对她也都很尊敬,特别是婉婉,还问我能不能让小姨给她当娘呢。”
让苏大刚娶了刘娟过日子,本来就是岳父岳母先提的,上次来接刘娟时,苏大刚也明确表了决心,所以现在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那就好,小娟是孩子们的亲姨妈,以后也不会苛待了孩子,只会对她们越来越好的。
学武是下个月回来是吧?一会你回去时给小娟带两件衣裳,上次走的急,我怕她没带够换洗的衣裳。”
到了九月份以后,山里的晚上就已经很凉了。
“不用的娘,前两天我买了不少布,让小娟做两身新衣服穿。”
刘娟本就是个很节俭的人,特别是从郭家出来以后,苏大刚就没见她添过一件新衣裳。
“那敢情好,小娟以后有你照顾著,我和你爹就算死了也能闭眼了。”
张菊香也没说不让苏大刚浪费钱这种空话,老太太一心想要撮合他们俩,就是看中苏大刚知道疼人,为人不小气。
他对刘娟越好,老太太就越高兴。
“爹,娘,我这次过来还有点事,想去窑口买点陶罐。”
“要几个?你在家等著吧?我替你去买就行,窑口是队里的,我去买还能便宜几毛钱。”
刘庄大队的窑口,本村人买陶瓷器是有内部价的,附近村子的人,只要在刘庄生产队有亲戚的,都让亲戚代为购买。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不过也没人较真,毕竟谁家都有亲戚。
“爹,估计不太行,我买的多。”
如果只买一个两个,苏大刚也就让老丈人去买了,不是为了省那几分一毛的,为的是维护亲戚之间的关系。
亲戚之间就要互相麻烦,常来常往才能越走越亲。
“再多能有多少?无非就是装点油盐酱醋而已,了不起再加一个水缸顶天了,你就别管了,把东西报给我就行了。”
一般都是女婿掂著礼物来看他们,好不容易有件事能帮到女婿,老爷子很上心,必须当个正事办。
“爹,五斤的陶瓷罐,我需要五十个。”
“多少?你要那么多干什么?咱这就是个土窑,不是古董,你买这么多摆着看啊?
再说你这个数量,是需要你们大队开介绍信的,必须说明用途。”
刘海潮被女婿报的数字吓了一跳。
“爹,昨天进山,我找到两百多斤野生蜂蜜,需要容器装,到时候我给您二老送一罐过来,这玩意可比红糖水好喝。”
“废话,红糖一块钱一斤,野生蜂蜜一斤要五块,能不好喝吗?
你要五十个五斤装的陶瓷罐,那就是两百多斤蜂蜜,能卖一千多块,女婿你这要发财啊!”
刘海潮一算计,差点没被算出来的数字吓死,说话的声音都岔劈了。
“你小点声,害怕别人听不到是吧?
张菊香瞪了老伴一眼。
“我的娘呀!一千多块啊!咱们一家挣工分十年也挣不了这么多。”
骂完了老伴,张菊香自己也受不了了,觉得自己的心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