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是从县城过来的,老哥放心,我不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这是我的证件。
商业局现在开展了一项送货下乡的活动,我们直接从百货商店拿货,送到各个生产队。”
他们要过来打探消息,自然已经提前想好了说辞。
如果不能获取这些泥腿子的信任,别说打听消息了,说不定还会被民兵把他们当成投机倒把的坏分子,把他们扭送到公社。
苏大刚接过刘攀的证件看了看,上面有刘攀的姓名,住址,还盖著商业局的公章。
“哦,那确实是件好事,百货商店的东西,可比镇上的供销社东西全乎,这一位呢?你们是一起的?”
苏大刚又扫了张淼一眼。
“不是,我们在路上碰到的。”
刘攀和张淼,一个是货郎,一个是磨剪子的,两人进了村也没打算在一起,而是要分头行动。
“那这个兄弟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苏大刚的猜测正在被逐步验证。
货郎来苏寨,找的理由还算合理,可这个磨剪子就纯属扯淡了。
苏大刚活了四十多年,别说是在苏寨村了,就是在镇上,也从来没见过干磨刀这个营生的,也就是在县城里见过几次。
这里出门就是大山,到处都是石头,不管是柴刀还是剪子,随手就给磨了,还用花这个冤枉钱?
县城里的磨刀匠人,到山村里来开展业务,只能说他是饿的轻啊!
“老哥,你是哪个生产队的社员啊?看你年龄还不大,不用上工挣工分吗?”
刘攀这句话问得有点太刻意了,这里几乎就是苏寨村的村口,如果是其他村的,基本上不会来这里钓鱼。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我就是前面苏寨村的,孩子们的长大了,挣工分用不到我。”
苏大刚乐呵呵,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那老哥真是怪有福气的,其实我在苏寨村也有亲戚,不然我也不会特意请示负责庆远镇。”
无酒不成席,无烟没话题,刘攀还特意掏了一根经济牌香烟。
经济烟八分钱一包,经济实惠,比较受劳动人民的欢迎。
“哦?是吗?你的亲戚是哪一家?苏寨村就没我不认识的。”
苏大刚没让刘攀点火,随手夹在了耳朵上。
苏大刚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怕烟里加了蒙汗药。
“你们村苏学文,是我的表外甥女婿,我是他媳妇的表姨夫。”
关系太亲近的,怕苏大刚见过,刘攀多了个心眼,特意说了一门远亲。
“苏学文我认识啊,家里有钱,昨天去县城买了一车东西。
原来你是张三丫的表姨夫啊,走,我带你去他家,说不定我还能混口酒喝呢。”
苏大刚当即收起鱼竿。
打听人打听到了正主,苏大刚故意说错刘二丫的名字,看看刘攀是真李逵,还是假李鬼。
他不相信,短短几分钟时间,苏学文能傻到把全家的名字都告诉一个陌生人。
“对对对,就是张三丫,别看我老婆不是三丫的亲姨,可两家的关系处的不错,三丫小时候,我老婆经常抱她。
他们家我就不去了,当差不自由,我还得在附近几个村子多转转。”
刘攀又不是真的表姨夫,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苏学文家。
能从这个钓鱼佬嘴里打听到苏寨确有苏学文其人,而且家里确实有钱就够了。
一会进了村,摸清苏学文家在哪里,确认好撤退的路线,他和张淼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苏大刚一手抓住刘攀的胳膊,另一只手用鱼竿触碰到了张淼的后背,两人就这么消失在了伊水河畔。
既然已经确定了庞奎志不打算放弃,而且已经采取了行动,那苏大刚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
被动防御只是下策,苏大刚决定主动出击。
收完了两个人,苏大刚继续若无其事的钓鱼,期间还用意识进入空间,检查了两个人身上有没有油水可捞。
除了一担子的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又从刘攀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两块六毛钱。
张淼身上更穷,除了两块磨刀石,全身上下搜了个遍,只有一块三毛钱。
一个个穷得尿血,怪不得要做打家劫舍的买卖。
钓到中午,苏大刚收获不错,各种淡水鱼一共钓了三百二十斤,还有十几只甲鱼。
从空间里取了满满两桶鱼,苏大刚悠哉悠哉的回了村。
那群老头老太太都不在,估计是回家吃饭去了。
苏大刚乐得少费口舌,提着两桶鱼直接回了家。
“玉琛玉琪,你们的洗澡盆爷爷要征用几天,这几天让你娘用湿毛巾擦擦吧。”
苏大刚直接把两桶鱼倒进了大木盆里。
“爷爷,你跟我娘说说,这几天我不洗澡也可以。”
对于小哥俩来说,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洗澡,每天晚上都要被他爹苏学文搓得滋哇乱叫。
“那可不行,你们白天玩的像是两个泥猴子一样,不洗澡怎么上床啊?”
重生以后,苏大刚最大的进步,就是不再溺爱孙子,该有的礼貌和规矩必须要有。
“爹,你又钓了这么多鱼回来啊,今天去上工,好多人都垂头丧气的,不但耽误一天没有上工,还搭了几根针进去。”
苏学文两口子一下工,就看到了在大木盆里游来游去的大鱼。
“他们就是认不清自己,摆不正位置,以为人人都有爹的本事呢!
一个红烧大鲤鱼,一个红烧鱼块,一个甲鱼泡饼,爹一上午就解决了三个硬菜。
这次我侄女的满月酒,一定能办得轰动全村,谁家也超越不了,大队长和老支书家也不行。”
刘二丫崇拜的看着公爹,公爹真是太有本事了,想想以前真傻,在公爹面前耍那些小聪明,真像个小丑一样。
“下午我再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抓一头野猪和野山羊,如果能抓到的话,菜的问题就全解决了。”
其实空间里野猪和野山羊都是现成了,苏大刚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二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拿早了怕肉坏掉,拿晚了怕来不及,二儿子回来,肯定会要求和自己一起上山,到时候还得编个理由,麻烦!
“姐夫你进山小心点,尽量别往里面走太远。”
如果说以前叮嘱苏大刚是担心,现在的嘱咐更像是习惯性的随口一说。
毕竟是能单杀三只野狼的人物,自己的安全问题还是有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