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太着急,越着急越容易出错,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轻易承认掉脑袋的罪行。
虽然说磨刀匠人去山村打听人有些可疑,但也只是可疑而已。
只要他们咬死不说,村里和公社也没有证据,说不定过两天就把人给放了。
明天你正常上班,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我车间里有来自庆远镇的工人,明天我给他两天假,让他回家一趟,帮咱们打听打听。
如果确定刘攀和张淼在公社关着,咱们再想应对办法。”
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另一个也跑不了。
尽管这次王会强很不高兴,可还是得尽全力帮忙。
“行,你的人脉广,路子宽,这件事你多费心。”
这也是庞奎志第一时间过来找王会强的原因。
王会强车间里的工人,来自县城和下面各个公社,打听个消息还是很方便的。
不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教师,想打听点事都没有门路。
“老庞,现在已经不是国民政府了,军统想抓谁就抓谁,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以稳为主。
我希望这次你能吸取教训,这种冒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如今的王会强,已经不会再去做立功受奖的白日梦了,他就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行,这次是我太冒进了,对危险预估不足,我深刻检讨。”
这次的事情,他还要仰仗王会强,所以庞奎志把姿态放的很低。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天晚上我再过来。”
庞奎志忧心忡忡的离开了自行车厂家属院,今天晚上他们各怀心事,谁都别想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精神萎靡的王会强来到厂里,把严瑞丰从车间里叫了出来。
“小严,我记得你是庆远镇人是吧?平时多久回家一趟?”
“是的,我家就住在镇上,平时住在宿舍,一星期回家一趟,主任有什么事吗?”
王会强平时可不是一个关心工人生活的人,严瑞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情有些忐忑。
“你别紧张,我有点私事想请你帮忙,昨天晚上我一个亲戚找到我,说我那个远房表弟昨天去了庆远镇的苏寨村,结果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我想着你是庆远镇人,就想让你回去帮我打听打听。
他叫张淼,没有正经工作,一直干磨剪子磨刀的营生,我怕他是被公社以投机倒把的罪名抓起来。
你放心,我给你两天假,这边的考勤我算你出勤。”
“好的主任,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去,明天回来给您消息。
严瑞丰眉眼带笑,拍著胸脯保证。
刚才被王主任叫出车间,严瑞丰还以为是自己在工作中出了什么问题,弄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严瑞丰的哥哥就在公社里上班,打听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平白多两天带薪休假,还能卖车间主任一个人情,一举多得啊!
看着严瑞丰兴冲冲离去的背影,王会强皱着眉头走进车间,希望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吧。
苏寨村,上工的和上学的走了以后,苏大刚没有上山打猎,而是骑上自行车去了县城。
白天庞奎志应该会去学校,前后左右又没有邻居,正适合苏大刚前去摸底。
害怕中午回不来,苏大刚还特意交代刘娟,让她中午不用做自己的饭。
就在苏大刚骑着自行车去县城的同时,一个满脸英武之气的年轻军人,提着一个军绿色的提包,走出了平江市火车站,坐上了开往富贵县的公共汽车。
苏大刚到了县城,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边走边打听的找到了马家胡同。
苏大刚是从南边进的胡同,一直走到巷尾,几乎家家落锁,整条胡同基本上没有人居住。
看来刘攀说的还是保守了,这哪是把前后邻居给吓唬跑了,这是基本上全吓跑完了呀。
不过人少更方便苏大刚行动,苏大刚随便找了一处围墙,纵身一跃,双手一撑,翻墙而过。
庞奎志家的小院不算大,正房三间,配房两间,都是蓝色的老砖,一看这房子就有年头了。
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一根杂草,也没有一片落叶,看来庞奎志还是一个勤快的单身汉。
隔着窗户朝着配房里看了一眼,墙角有一个用砖砌成的土灶,靠墙摆放著米缸面缸,还有其他的瓶瓶罐罐。
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孤零零的放在桌子底下。
配房里一目了然,看起来不像是能藏电台和武器的地方,苏大刚把注意力放在了正房上。
正房也落了锁,苏大刚推了推窗户,发现也从里面给插上了。
暴击破坏肯定不行,那样会打草惊蛇,不过这也难不住拥有空间的苏大刚。
苏大刚把手放在房门上,把房门连同门框一起收入空间之内。
正厅里挂著一幅中堂画,画的是一个文人在松下抚琴,旁边一个小炉子上还烹著茶水。
中堂画两侧还挂著一副对联,上面写的是“竹雨松风梧月,茶烟琴韵书声。”
苏大刚不懂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名人大家的墨宝。
中堂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放著一把茶壶,扣子六个茶杯。
八仙桌两侧摆着两把太师椅,和八仙桌一样都是紫红色的漆面。
苏大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棍子,在每一块青砖上仔细敲击,看看有没有地道或者暗格。
客厅里一无所获,苏大刚推门进入东边的房间。
东边是庞奎志的卧室,苏大刚不得不承认,庞奎志属实算得上一个热爱生活,又极其爱干净的人。
床上的薄被,叠得跟豆腐块一样,床单上一个褶皱都没有。
两双皮鞋,一双布鞋摆放的整整齐齐,就像是用尺子量好的一样。
床头的桌子上还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了几朵月季,让整间卧室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独居的人往往是两个极端,要么极度邋遢,要么极度安静,庞奎志明显属于后者。
经过苏大刚耐心细致的搜查,终于在墙角的柜子下面有所收获。
柜子里的衣物全部拿出来以后,苏大刚发现底部的木板是活动的。
把木板抽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洞口下面还架了一个木梯。
洞口下面很黑,苏大刚在卧室里寻找可以照明的东西。
七十年代的县城,供电很不稳定,停电的情况时有发生,一般人家都会备有蜡烛或者煤油灯。
苏大刚在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备用的手电筒。
拿着手电筒,苏大刚拾阶而下,在洞口的一侧,苏大刚找到一个开关拉绳。
拉下开关,里面的情形让苏大刚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