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刚父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赶紧回屋睡一会,明天还有一堆活要干呢。”
苏大刚父子各自回屋躺下,野山羊的叫声也没吵醒他们。
第二天早上,苏大刚醒来的时候,苏学文已经把两个水缸都挑满了,现在正在院子里劈柴。
“大哥,干活怎么不喊我啊?”
苏学武也打着哈欠从西厢房里出来。
“昨天晚上你和爹都辛苦了,我想着让你们多睡一会。”
昨晚上被刘二丫开解了以后,苏学文此时的心境很平和。
一家人刚吃过早饭,二叔一家还没到,苏学东两口子先来了。
“学武。”
看到一年没见的铁哥们,苏学东有些激动。
“学东,美玲,你们今天没去上工啊?”
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打招呼都是那么特别,分别在对方的胸口杵了一拳。
“没有,请假了,大刚叔以前说过,等你回来就给你闺女办满月酒,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活干。”
昨天苏学东就想来,又怕影响苏学武一家说话,强忍着忍到了今天。
“还真有,杀鱼,杀羊,还得在村里收三百斤各种蔬菜,柴火可能也不太够,得上山砍点柴回来。”
对自己的好兄弟,苏学武也没有客气,他知道苏学东的为人,跟他客气他反而会生气。
昨天原计划买两百斤蔬菜,苏大刚怕不够,早上吃饭的时候让多收一百斤,不过是多花十块钱而已。
“行,我回去拿柴刀,砍柴的活就交给我了。”
苏学东是个实在人,主动挑了最辛苦的活。
苏向东把老婆孙美玲留下帮忙,自己跑回家拿柴刀。
苏向东还没回来,老两口带着苏二刚一家,还有苏大刚的几个叔伯兄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苏向东拿着柴刀回来没多久,派完活的大队长和老支书也过来了。
苏大刚直接拆了两包中华烟,又让刘娟端了一竹框的奶糖和瓜子出来。
男人们吸烟,女人和孩子们吃糖。
“还得是我大刚哥,啥活还没干呢,又是烟又是糖的都安排上了。”
苏大刚的一个堂弟苏宝锐拿着中华烟在鼻子底下用力的嗅了嗅。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烟,卖什么价钱,可村里能吸得起带过滤嘴香烟的可不多,大部分还是烟袋锅或者自己用烟叶卷的烟卷。
“你好好干活,烟管够。”
苏大刚把剩下的一个半香烟放在了院子里。
“长喜叔,宝山哥,进屋说话吧。”
发完烟和糖的苏大刚,招呼着老支书和大队长进屋。
“屋就不进了,我们是帮忙来了,有什么活尽管安排。”
“平时都是我们派活,今天给你个机会给我们派活,你可要珍惜啊!”
在苏大刚面前,苏长喜和苏宝山都没摆领导的架子。
“宝山哥,也没有多少活,他们年轻人就够用了,咱们进屋说话。
正好你们来了,就是不来,一会我也得让学武去请你们,明天陪客的任务,离了你们可不行。”
这年头,舍得喝酒的家庭不多,酒量大的更少,酒量大又能说会道的更是凤毛麟角。
苏长喜和苏宝山常年在大队部任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或者谁家分家,解决个纠纷,都离不了他们。
“不请我们也得来,学武可是咱们苏寨村的骄傲。”
打仗的时候,苏寨村也有不少后生去当兵,有些人打完就回来了,有些人永远埋骨他乡,能当上连长的,苏学武算是村里的头一个。
“宝山,你可别给他脸上贴金,都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说什么骄不骄傲的,这孩子从小就淘,能有现在的出息,是国家培养的好。”
苏长河说话还是挺谦虚的,要不是一直压不下来的嘴角,苏长喜和苏宝山还真以为他说的是心里话呢。
几个人在屋里说话,外面的活也分配好了。
刘娟和刘二丫在厨房里烧水,苏学文带着几个堂叔和杀羊。
苏学东和几个小辈的上山砍柴,几个年龄大的留在家里杀鱼。
苏长喜和苏宝山没有多待,大队部里还有事呢,吸完一根烟就回去了,苏长河带着儿子孙子送到门口。
“学武,你骑上自行车去报喜吧,先去你姥姥家,让你姥姥一家明天都来,然后再去你太姥姥家一趟,你知道地方吧?”
苏学武的太姥姥,也就是苏大刚的姥姥家,现在还有两个老舅尚在人世。
”知道,我小时候总跟我奶奶去太姥姥家串亲戚,我舅爷对我可好了。”
明天是苏学武的闺女摆酒,他亲自过去通知才显得礼数周全。
“宝锐,你别杀羊了,人多也伸不上手,你去通知你两个姐姐,让她们明天来喝喜酒。”
苏大刚没有亲姐妹,大伯家里倒是有两个堂妹,家里有个婚丧嫁娶的,一直都有走动。
林舒雅没有娘家,苏大刚这边的亲戚也不算多,剩下就是村里的本家,还有关系不错的乡亲。
本村的不用通知,今天他们都过来帮忙了,明天一早会搬着家里的桌椅,拿着自家的碗碟自动过来。
收菜的任务,苏大刚交给了牛美丽,让她带着几个妯娌一起去,当场过秤,现金交易。
“大刚哥,菜还用买啊?咱们几家一家拿过来几十斤也就够了。”
苏大刚的几个本家人品都很不错,觉得自家自留地里有菜,没必要花钱去买。
“那不行,你们自留地里的菜自己吃,吃不完就腌成咸菜,或者晒成菜干,要不冬天你们吃什么。”
苏大刚可不想因为自家办事,让几个本家冬天没菜吃。
帮忙干活的明显人员过剩,苏大刚也就没有伸手,他决定进趟山,从空间里拿几只野兔和野鸡出来,给明天的酒席多添两道素菜。
苏大刚家里忙得热火朝天,县委办公室也乱成了一锅粥。
上午八点半,赵书记正在主持会议,他的秘书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杨,有什么事吗?”
赵万里没有生气,他知道自己的秘书是个稳重的人,如果没有紧急的事情,不可能打断县委的会议。
“赵书记,西南军区702团有电话打过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