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刘局担任公安局局长以来,咱们县的安全问题,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一点毋庸置疑。”
“富贵县治安环境的改善,刘局和广大公安同志功不可没。”
“我觉得苏连长发现敌特,也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情况。
敌特分子不煽动群众,不搞破坏,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确实很难发现。”
“敌特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不恰恰说明在咱们富贵县,没有他们生存的环境嘛!
他们只能象老鼠一样,生存在黑暗的下水道里,永远也见不得光。”
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刘科的表现也确实很优秀,所以大家也都不介意替他说几句公道话。
“赵书记,我认为大家说的很有道理,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公安部门的工作成绩,不然会打击同志们的积极性。
公安局属于县政府的执法部门,如果要追究领导责任,那我这个县长首当其冲。
我认为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两个敌特分子接收过来,然后严加审讯,肃清其他敌特成员,还咱们富贵县一片晴朗的天空。”
等大家都发言结束,县长张云翔做了总结性发言,向赵万里书记提出建议。
“刘局长,接下来的会议你就不要列席了,赶紧带人去武装部接收敌特和缴获的物资。
把昨晚参与行动的名单记一下,这件事完了以后论功行赏。”
刘科的日常管理工作,赵万里还是很满意的,真要把他换了,一时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之所以大发雷霆,也是心里太憋屈了。
这么多人替他说话,赵万里随即就坡下驴。
“是。”
刘科拿起桌子上的大檐帽,快步出了会议室。
“这个苏连长也真是的,说什么县委县政府正好没上班,没办法第一时间汇报,难道武装部晚上还要上班吗?不还是只有值班人员在吗?”
“就是,要说值班人员,公安局里值班的同志,不比武装部多吗?他怎么不向公安部门求援?”
“我看他就是没有归属感,打心里没把自己当成富贵县的人。”
不光是赵万里觉得憋屈,各部门的领导也不太舒服。
刘科走了以后,大家开始声讨苏学武。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抓敌特还抓出错来了?
他能无意中发现敌特的踪迹,不管是能力突出也好,还是运气好也罢,只要能把敌特抓到,终归是件好事。
他是现役军人,发现敌特以后,第一时间找武装部也没什么错。
如果他第一时间找公安部门,公安部门是不是要先核实他的身份?然后再核实他所说的真实性?
军情如火,战机稍纵即逝,说不定这么一眈误,就会有变量发生。
他是富贵县出去的兵,富贵县武装部一定有他的文档,说不定他和陈东禾还互相认识,找他能节省不少时间,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一点大家别忘了,武装部也归县委县政府领导,人家也不算越过咱们。”
张云翔做为军转干部,对现役军人有天然的好感。
他这么一说,包括赵万里在内的所有干部都是面色一缓。
对啊!武装部也归地方政府管,昨天武装部也参与抓捕了。
首功绝对是苏连长的,这一点没人跟他去抢,人家部队都知道了,想抢也抢不过来。
但武装部代表地方政府也出力了,他们不算丢人。
“赵书记,张县长,对于咱们县走出去的优秀军官,我认为必须要隆重表彰,大力宣传,号召全县人民向他学习。”
“对,我赞成王局长的观点,苏连长这样的英雄,咱们就是要把他树立为富贵县的标杆。
今年的征兵也快开始了,这也算是一次宣传,鼓励广大青年踊跃报名参军。”
“全面胜利已经二十多年了,各地的特务基本上早都肃清了,人民群众的反特意识也降低了很多。
趁此机会,咱们正好在富贵县再开展一次反特行动,让敌特在富贵县彻底没有生存的土壤,也让上级看一看咱们的决心,检验一下咱们的成果。”
心里没有芥蒂以后,干部们的口风又变了,苏学武也从一个没有归属感的人,变成了富贵县的英雄。
“同志们的思路都很不错,我也有这个打算。
这次取得的成果是喜人的,在我的印象里,全国范围内已经很多年没有抓获过特务组织了,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
明天我决定代表县委去慰问一下苏学武连长,对他此次取得的成绩表示恭喜,邀请他到各机关单位进行汇报演讲,对他的立功表现做出表彰。
张县长,明天你不要有其他的安排,代表县政府跟我一起去苏寨。”
张县长的观点,给赵书记又打开了一扇窗,让他壑然开朗。
武装部也归地方政府领导,昨天晚上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他也能算得上领导有功了。
会议室里一片皆大欢喜,回到公安局的刘科脸色阴沉的吓人。
“全体集合。”
刘科没有回办公室,站在院子里一声大喝,所有公安干警呼啦啦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在院子里迅速列队。
“刘局,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政委宋思贤来到刘科身边。
局长今天去县委开会,脸色这么难看的回来了,难道县里有大事发生?
“昨天县里抓了两个特务,还缴获了电台和大量武器弹药。
这说明咱们的工作还不够细致,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依然有特务在活动。
这是对咱们公安系统的挑衅,提醒咱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放松警剔。
人和赃物就在武装部,曹队长,带几个同志跟我去武装部交接。
人带回来以后,立即突击审讯,如果拒不交代,把所有手段都给我使一遍,留一口气就行。
咱们要趁着这次机会,把所有潜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敌特分子一网打尽。”
今天当众被赵书记指着鼻子骂,刘科心中憋着一股子邪火。
他不能对着手下的弟兄们撒气,因为这件事也怪不着他们。
现在他只希望被苏学武抓到的特务嘴硬一些,意志坚定一些,让他的怒火有一个发泄的途径。
在武装部被分别关押的庞奎志和王会强打了个喷嚏,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