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镜面上波纹荡漾,而后它谄媚的声音响起:“我尊贵无匹的主人,您的智慧如同星辰般璀璨!那愚蠢的宁风致,自以为将一枚精致的棋子送到了您的掌心,却不知他亲手将他的太子推进了您编织的陷阱之中。他此刻必然在祈祷他的学生能成功打动您呢,多么可笑又可悲的凡人啊!”
“打动我?”伊娃不由得嗤笑一声,而后仰头饮尽杯中酒液,一滴暗红顺着她优美的下颌滑落,没入她的锁骨窝中。
“就凭雪清河这个小雏鸟?”
伊娃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狩猎者的兴奋光芒。
“不过,雪清河这场戏码,本宫倒是演得颇为尽兴。看他每一次故意偶遇时僵硬的笑容,听他说着那些精心准备却漏洞百出的关切之语,看他被我一个眼神、一句调笑就弄得耳根发红、手足无措。这可比往日里看那些宫廷乐师无聊的表演有趣多了。”
伊娃舔了舔唇,“尤其是他眼中那份屈辱与不得不为之的挣扎,真是美味啊。”
寝殿的门扉被无声地推开。
“太子殿下到——”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迈步进入伊娃的寝殿之中。
刚进入寝殿,千仞雪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冷香瞬间将她包裹,这不由得让她的呼吸微微一窒。
自从那日在七宝琉璃宗和宁风致交谈过后,她就让余龙叔叔外出去搜集一些关于如何攻略女性内心和获得女性好感的书籍。
这段时间她对着那些书籍仔细学习,而后按照上面传授的内容一点一点地在伊娃身上实验,尽管那些内容在她看来有些奇怪,但却是对伊娃格外好用。
这都有点让千仞雪怀疑自己是不是扮演男性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性。
她想自己以后无事的时候还是恢复女性身份,可不能因为扮演雪清河而让自己变的不正常。
若是伊娃知道了千仞雪的想法,只怕会哈哈大笑。
就凭千仞雪这段时间的行为,若不是伊娃本就对他有些兴趣,只怕早就将他粉身碎骨了。
千仞雪那些行为在伊娃看来,简直比雪夜还要油腻。
“参见伊娃夫人。”
千仞雪垂下眼帘,恭敬地对着伊娃行礼。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
伊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这浮翠宫,殿下如今也算是常客了。再这般生分,倒显得本宫不近人情了。”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软榻,“来,坐近些说话。尝尝这绯红之梦,南境刚进贡来的珍品,据说能让人忘却烦恼,坠入最美的幻境呢。”
看着伊娃那毫不设防的姿态和直勾勾望过来的的眼神,千仞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夫人盛情,清河心领了。只是孤不善饮酒,恐辜负了美酒,也扫了夫人的雅兴。”
“哦?”
伊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支起身子,睡袍的领口滑落得更多,她却浑不在意。
“太子殿下这是在害怕吗?害怕本宫在酒里下毒?还是害怕与本宫独处,会把持不住?”
千仞雪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从未见过像伊娃这般的女人。
从前在武魂殿,她是六翼天使的传人,她父亲是教皇千寻疾,爷爷是供奉殿大供奉千道流,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除了她母亲比比东对他态度冷漠。
她完全不知道改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因此她强忍着离开的冲动,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计划,是任务。
她必须忍耐!她不能功亏一篑!
“夫人说笑了。”千仞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孤只是确实不胜酒力。”
“一杯而已,无妨的。”
伊娃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娇嗔。
她亲自端起酒杯,走到千仞雪面前,将酒杯递到她唇边。
千仞雪只感觉浓郁的甜香混合着冷香扑面而来。
“就当给本宫一个面子?还是说,太子殿下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本宫?”
千仞雪身体僵硬,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和那杯近在唇边的酒液,感觉进退维谷。
拒绝,显得太过刻意,可能引起怀疑。
喝下,又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最终,在伊娃的目光下,千仞雪硬着头皮,接过酒杯,闭上眼睛,将那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冰凉,随即化为一道灼热的火线滑入喉咙,带着奇异的果香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这才乖嘛。”伊娃满意地笑了,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千仞雪的手背。
接下来,在伊娃的引诱下,千仞雪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每当千仞雪想要拒绝伊娃的酒时,伊娃便会贴过来,看着伊娃的眼睛,千仞雪就这样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在她意识彻底消失前,她只看见了伊娃美艳的脸庞。
伊娃眼疾手快,扶住了倒下的千仞雪,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她脸上的妖娆媚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将千仞雪打横抱起,而后将她安置在铺着天鹅绒的宽大软榻上。
“终于安静了。”
伊娃轻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软榻上的太子。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探究和恶趣味,轻轻拂过千仞雪脖颈处的肌肤。
触感细腻,但似乎有些过于平滑了?
伊娃的指尖凝聚起一丝黑魔法能量,无声无息地扫过千仞雪的身体。
“哦!有些异常。”
这个发现让伊娃眼中的兴味达到了顶峰,她毫不犹豫地继续探查千仞雪的身体。
天使魂骨的伪装在魔力的感知下变得无所遁形。
“哈!”伊娃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惊喜的轻笑。
“雪清河,天斗帝国的太子,竟然是个女人!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啊!”
伊娃立刻召唤出来魔镜,开口问道:“魔镜,告诉我,躺在这里的雪清河,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她来自哪里?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