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园地?放屁!”巨大的碧磷蛇皇口吐人言,声音充满了暴怒。
“这地方老夫占了十几年了!哪里来的妖女,敢抢老夫的地盘!给我滚出来!”
他巨大的蛇尾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扫向那片波动的毒障,试图强行破开。
然而,那毒障剧烈波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墨绿色符文,竟然硬生生扛住了他这含怒一击,只是荡漾起剧烈的涟漪,并未被破开。
“占了十几年?”毒障后的女声发出一声嗤笑。
“无主之地,自然是先到先得。如今这里归我了,识相的,就立刻滚远点。否则,下次就不是几根毒针那么简单了。”
“你找死!”
独孤博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气得碧磷蛇皇真身都微微颤抖。
他不再保留,身上第九魂环骤然亮起,恐怖的魂力波动令整个山谷都开始震动。
“第九魂技,碧磷神光!”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灭绝气息的碧绿色光柱,如同死亡射线般,从他巨大的蛇瞳中暴射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湮灭,直轰向毒障。
这是独孤博的终极杀招,威力极其恐怖,他自信就算是最顶级的防御系封号斗罗,也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毒障后的葛朵却只是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
她双手疾挥,脚下九个魂环升起,最后一个鲜红的十万年魂环骤然光芒大放!
同时,冰火两仪眼周围,无数受到她魔力催化的毒花毒草同时亮起,磅礴的能量汇入她脚下的魔法阵中。
整个七彩毒障瞬间沸腾,冰寒、灼热、腐蚀、麻痹、幻惑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毒素能量被魔法阵强行抽取、融合、放大,最终化作一只巨大无比,色彩斑斓扭曲的恐怖鬼脸,张开巨口,一口便将那道碧磷神光吞了下去。
那足以重创封号斗罗的碧磷神光,在那万毒鬼脸的体内被疯狂分解、中和、吞噬。
短短数息之间,碧磷神光便彻底消散无形,而那万毒鬼脸虽然颜色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存在,对着独孤博发出无声的咆哮。
“什么!”独孤博骇然失色,巨大的蛇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第九魂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对方明明也只是和他等级差不多的气息,为何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不仅如此,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调动了整个冰火两仪眼的力量,那片宝地的能量,竟然在为对方所用!
反观他自己,因为剧痛和愤怒强行催动第九魂技,体内的毒素反噬骤然加剧,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碧磷蛇皇真身都一阵晃动,险些维持不住。
“噗——”独孤博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毒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毒障之后,葛朵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似乎也有些喘息,操控如此庞大的力量对她消耗也不小。
但她的声音依旧充满压迫感:“还要打吗?你的毒,似乎并不听你的话。”
独孤博死死地盯着毒障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心中又惊又怒又惧。
对方不仅用毒手段诡异莫测,更能调动宝地能量,而且一眼就看穿了他身中剧毒的秘密。
继续打下去,在自己毒素反噬发作的情况下,绝对讨不了好!
“好,很好!”独孤博咬牙切齿,碧磷蛇皇真身缓缓消散,变回人形。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
“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妖女,你最好祈祷永远别离开这片毒阵!”
摞下一句狠话,独孤博强压着体内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身形踉跄地转身,化作一道绿光,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毒障之内,葛朵看着独孤博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缓缓散去武魂。
她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一条被自身毒素折磨得半死的老毒蛇,也敢觊觎我的宝地?”
她不屑地撇撇嘴,随即目光再次投向那些仙草,眼中贪婪更盛。
“有了这些,我的实力很快就能超越他。到时候哼。”
葛朵转身,重新走向冰火两仪眼,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仙草,进一步巩固自己的领地,并炼制更强大的魔药。
天斗城,独孤府。
夜色深沉,府内一片寂静,唯有书房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一道绿光踉跄地落入院中,显露出独孤博狼狈的身影。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原本阴鸷锐利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周身气息紊乱不堪,极不稳定。
他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和那股不断试图侵蚀他经脉的诡异毒素,踉跄着推开书房的门,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又是一口带着冰渣的污血咳出,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爷爷?”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探了进来,正是刚刚从初级魂师学院放学回来的独孤雁。
十二岁的独孤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绿色的短发显得活泼俏皮,一双大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担忧。
她听到书房有动静,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爷爷如此狼狈的模样。
“爷爷!您怎么了?受伤了?”独孤雁惊呼一声,快步跑到独孤博身边,小手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
独孤博看到孙女,心中一紧,连忙强行压下喉头再次涌上的腥甜,挤出一个勉强算是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道:“雁雁别担心,爷爷没事。只是修炼时有些急于求成,魂力反噬而已,调息几日便好。”
他绝不能告诉独孤雁真相,告诉她自己去抢地盘结果被人打了回来还中了新毒?
告诉她连他自己都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体内的毒素吞噬?那只会让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孙女陷入无谓的恐惧和担忧之中。
“真的吗?”独孤雁看着爷爷苍白的脸和嘴角未擦干净的血迹,眼中满是不信和心疼。
“可是您看起来好难受,要不要请治疗魂师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