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伊娃府邸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今夜在此举行的聚会,虽未张扬,却牵动了天斗帝国最高权力阶层的神经。
收到那封神秘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帝国真正的掌舵者与顶级势力的代表。
皇室宗亲、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蓝电霸王龙家族代表、各大魂师家族族长或核心长老尽数到场。
就连毒斗罗独孤博也隐匿在人群之中,面色复杂。
他们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探寻那违背常理的越级吸收魂环都秘密。
在斗罗大陆之中,魂力等级尚可用天赋异禀和资源堆积来解释,但魂环的年限,自古以来便被公认为有其不可逾越的铁律。
但林晚那一黄两紫一黑的配置,却彻底打破了他们所有人自古以来的认知。
今天来参加聚会的他们自身或许已无需猎取魂环,但他们身后是庞大的家族与宗门。
他们后辈子弟的未来,才是他们根基延续的希望,因此,他们前来便是为了破解这一秘密。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并未派代表前来,而是选择了亲临现场,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和微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整个斗罗大陆都知道他们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的荣光背后,是止步魂圣的绝望桎梏。
七宝琉璃塔只有七层,这也就代表了他们只能修炼到79级,止步于魂圣。
宁风致曾将七宝琉璃塔武魂进化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先天魂力九级的女儿荣荣身上。
毕竟在整个七宝琉璃宗自有记录以来,宁荣荣是先天魂力最高的一位,达到了九级。
这若是一个其他的武魂,先天魂力九级则代表了这个魂师未来注定可以达到封号斗罗的境界。
但宁荣荣的武魂是七宝琉璃塔,只能修炼到79级。
但万物总有意外,万一宁荣荣可以找到让七宝琉璃塔进化的希望呢?
但现在,林晚的例子让宁风致看到了另一条或许可行的蹊径,若武魂本身难以进化,那通过吸收远超极限的魂环,能否反向滋养、刺激武魂,带来一线蜕变的契机?
无论希望多么渺茫,为了七宝琉璃宗的未来,他必须来,必须尝试。
另一边,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代表玉罗冕,神情则也十分凝重。
蓝电霸王宗拥有天下第一兽武魂的骄傲,但他们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昊天宗虽然隐世不出,但他们的底蕴深不可测,而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人脉广阔,更是有着双斗罗供奉。
而蓝电霸王龙宗却只有玉元震一个封号斗罗,在顶尖战力与综合影响力上,皆逊色于另外两个宗门。
玉罗冕相信,蓝电霸王宗此次若能掌握安全越级吸收魂环之法,定可以批量培养出拥有更强魂环配置的子弟,这无疑是扭转如今蓝电霸王宗局面的最好办法。
而同为上三宗之一的昊天宗虽明面上未派人前来,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位在天斗城开办月轩,举止优雅、气质高贵的唐月华,便是昊天宗在此地的眼睛与耳朵。
自从昊天宗隐世不出之后,唐月华就孤身一人来到了天斗城中,创建月轩,为昊天宗打探外界的消息。
而唐月华她此行前来则是有两个目的,一是为宗门探寻这可能的机遇,二则是为了她自己。
她先天魂力九级,变异武魂如意环,本该是天之骄女,却终生被困于九级魂力,无法获取魂环,这是何等的悲哀与不甘?
从小,她便只能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外出游历,意气风发,而她却只能看着她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因此,到了现在,即便希望渺茫,她也愿意紧紧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照亮前路的光亮。
在葛朵尚未现身之前,宴会厅内暗流涌动。
宁风致与唐月华这等人物,自然不会浪费这等社交良机,他们游走于众人之间,言笑晏晏,巩固着各自的关系网,交换着彼此知晓或猜测的信息。
独孤博独自站在稍显僻静的角落,碧绿的瞳孔中情绪复杂。
他早已从伊娃处得知,今日聚会的主导者,便是那个强行占据了他冰火两仪眼,并将他重创的神秘女人葛朵。
仇人见面,本该分外眼红,但他身中剧毒,性命与孙女的未来皆系于伊娃之手,而伊娃与葛朵明显关系匪浅。
此刻,他只能将一切愤懑与不甘强行压下,做一个冷眼的旁观者,甚至还得思考能否从中也为自己的解毒事宜换取些好处。
当大厅内的交谈声达到一个微妙的峰值时,所有的灯光似乎微微暗淡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空间,这是一种深沉、古老、带着淡淡药香与草木清气的神秘气息。
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之侧。
不知何时,那里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嵌墨绿纹路的长裙,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暗影纱,令人无法窥视其真实容貌,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透过黑纱,平静地扫视全场。
她手中握着一柄蜿蜒扭曲的木质法杖,杖身仿佛天然生成,却又透着玄奥的光泽。
这正是葛朵。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本就站在那里,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
“感谢各位,赏光莅临。”葛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磁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杂音。
葛朵没有选择客套寒暄,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我知道诸位为何而来,是为了越级吸收魂环的秘密。”她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世人皆以为魂环吸收唯天赋与魂力等级论,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便是容器本身。”
葛朵微微停顿,继续开口。
“然而我们都知道魂环能量狂暴,远超自身等级极限的能量涌入,脆弱的肉身如何承载?魂兽死前的怨念与灵魂冲击,薄弱的精神又如何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