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不需要像星罗使团那样寻找路径,或者依靠向导。
他相信,像葛朵那样的强者,占据的地方必然是森林中能量最为充裕、环境最为奇特的核心之地。
而那种地方散发出的能量场,对于同级别的强者而言,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果然,在深入森林核心区域后,唐昊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无比强大的能量屏障,带着冰冷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息,将一片区域与外界悄然隔离开来。
若非他精神力足够强大,几乎难以察觉。
“看来就是这里了”
唐昊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看似普通的林地前。
前方,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郁一些,林木的排列也透着一种不自然的规律感。
他没有贸然闯入,一位封号斗罗的居所,绝不可能毫无防备。
因此他沉吟片刻,没有选择释放武魂强行冲击,也没有高声通报,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唐昊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符合他此刻心境的方式。
他缓缓释放出自身的气息。
轰——!
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沉重气息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树木无风自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的碎石微微震颤,栖息在附近的魂兽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哀鸣,连滚带爬地向着远离他的方向逃窜。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九个魂环在唐昊脚下缓缓盘旋,尤其是最后那枚妖异而夺目的血色魂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十万年魂兽气息,更是将这股威压推向了顶点。
他相信,只要那位葛朵身在落日森林,就一定能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充满力量的气息。
一个识时务的强者,在感受到同级别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降临,并且明显带着目的而来时,自然会现身相见。
唐昊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寂静下来的森林,等待着此地主人的回应。
这缕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向着屏障内部的核心区域蔓延而去。
那缕属于昊天斗罗的磅礴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葛朵布下的无形屏障,向着冰火两仪眼的核心区域蔓延而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端坐于水晶屋前,正调配着一锅新魔药的葛朵,手中动作猛地一顿。
她幽绿色的眼眸骤然抬起,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玩味和警惕。
“哦?又来了一个而且,这股气息”
葛朵感受着那气息中蕴含的沉重、霸道,以及一丝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惨烈杀气,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很强,非常强。看来是封号斗罗,而且,绝非普通初入此境者。”
她放下手中的药剂瓶,指尖轻轻敲击着扭曲的木制法杖。
是谁?天斗帝国隐藏的强者?还是某个隐世宗门的老怪物?亦或是武魂殿的人?
不,不太像。
这气息中的蛮横与孤绝,不似武魂殿那般堂皇正大,反而更像是一头受伤后更加危险的独狼。
“有意思。”葛朵低声轻笑,身影缓缓从藤椅上站起。
“看来,今天的客人,分量不轻啊。”
她并没有立刻撤去屏障邀请对方进来,也没有出声询问。
她倒要看看,这位不请自来的强者,接下来会怎么做。
屏障之外,唐昊负手而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
他释放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持续冲击着周围的寂静,九个魂环,尤其是那枚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他在等待。
等待此地主人的回应。这是一种强者间的默契,也是一种无形的试探。
时间一点点流逝,森林中只有风声呜咽,以及远处魂兽惊恐逃窜的窸窣声。
屏障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唐昊的眉头微微皱起,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现身?
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不能再等下去了!
唐昊眼中厉色一闪,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巨大的昊天锤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那沉重如山岳般的气息骤然凝聚,化作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地撞向前方那无形的屏障。
唐昊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强行叩关!
嗡!!!
一声低沉却震人心魄的嗡鸣响起。
那无形的屏障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红蓝二色的光芒在屏障表面急速闪烁,冰与火两种极端的能量疯狂交织、抵抗着外来力量的冲击。
唐昊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眼中却爆发出更加骇人的精光。
好强的屏障!竟然能硬抗他蕴含魂力的一记气息冲击!
但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
就在唐昊准备再次凝聚魂力,发动更强冲击的刹那。
他前方的雾气与屏障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小径的尽头,红蓝二色交织的奇异光芒氤氲升腾,一股更加浓郁、也更加诡异的冰火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冰冷讥诮的女声,仿佛直接在他耳边响起:“不请自来,还如此暴躁,阁下这般做客之道,可不太礼貌。”
唐昊瞳孔微缩,收敛了外放的气息,但周身肌肉依旧紧绷,警惕到了极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沿着那条小径,一步步走了进去。
穿过那片扭曲的光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即便是以唐昊的心性和见多识广,在看到冰火两仪眼的瞬间,心脏也是猛地一跳。
那一眼双生,赤红与乳白泾渭分明,却又在中心处氤氲出梦幻雾气的泉眼,以及泉眼周围那些长势惊人,散发着磅礴能量的奇花异草,构成了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天地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