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经的过程。”葛朵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外力只能提供药力,能否破而后立,看他的意志。”
玉小刚死死地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为了摆脱废物的名号,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玉小刚体内的魂力在那股霸道药力的牵引和冲击下,也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跟随着药力洪流,一次次地冲击着那坚固的三十级瓶颈。
时间一点点流逝,玉小刚的嘶吼声渐渐变得沙哑,身体颤抖的幅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玉元震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玉小刚身上紊乱的气息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股明显超越了二十九级界限的魂力波动,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骤然从玉小刚体内爆发出来。
那魂力虽然不算多么强横,甚至对于玉元震这等强者而言微弱得可怜,但却代表着玉小刚突破三十级了。
玉小刚蜷缩的身体猛地舒展开,仰头发出一声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无尽狂喜的长啸。
他身上的通红迅速褪去,暴起的青筋也缓缓平复,汗水依旧淋漓,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痛苦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与轻盈感。
他,玉小刚,突破了!
困扰了他大半生,让他受尽白眼和嘲讽,被视为废物标志的三十级瓶颈,就在此刻,被一举冲破了。
“成成功了?!”玉元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依旧有些虚脱的儿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双威严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激动与欣慰。
玉小刚重重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明显壮大了一截,并且再无滞涩感的魂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汗水与污渍,肆意流淌。
他反手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玉元震的皮肉里,泣不成声:“父亲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三十级!我终于三十级了!”
玉小刚几乎语无伦次,只是反复重复着“突破了”、“三十级”这几个字,仿佛要将这几十年来积压的所有屈辱、不甘和绝望,都在这一刻彻底吼出来。
看着儿子这副狼狈不堪,却又欣喜若狂的模样,玉元震心中百感交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有些沙哑:“好!好!突破了就好!”
站在一旁的葛朵,幽绿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父子情深的戏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嫌弃。
玉小刚此刻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眼泪鼻涕横流,让葛朵十分嫌弃。
不过她也知道,玉小刚现在这副德行,多少有她的一份功劳。
事实上,那魂力突破丹的药性本是温和的,旨在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疏通,虽然过程也会有痛苦,但绝不至于如此霸道猛烈,如同刮骨疗毒一般。
但葛朵为了让这丹药的效果看起来更立竿见影,更物超所值,特意在里面加了些无关药效,却能极大程度放大痛苦感知的辅料。
效果嘛,看来是相当显著。
不仅玉小刚本人对此深信不疑,连玉元震这位封号斗罗,也只会将这痛苦的突破过程归咎于儿子根基太差,瓶颈过于顽固,而不会怀疑到她丹药的头上。
“感觉如何?”葛朵淡淡开口,打断了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父子二人。
玉小刚这才恍然回神,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挣扎着站稳身体,对着葛朵便是深深一躬,几乎要将头磕到地上,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嘶哑和无比的感激:“多谢冕下!多谢冕下再造之恩!小刚小刚没齿难忘!”
他感受着体内那真实不虚的三十级魂力,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以往那些晦暗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未来,此刻仿佛都照进了阳光。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终身无法突破三十级的废物了!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告诉所有人,他玉小刚,还有未来!
葛朵随意地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玉小刚的感激,她只在乎即将到手的报酬。
她扭头对着玉元震开口道:“既然丹药有效,那便好。记住你答应的事情便行。”
葛朵指的自然是玉元震承诺的,除了定金之外,后续还会奉上的、更加丰厚的酬劳。
玉元震立刻会意,郑重道:“冕下放心,答应您的东西,三日内,必定奉上!”
葛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她而言,这笔交易已经完成,剩下的只是收取尾款而已。
她转身,裙摆摇曳,走向自己的水晶小屋,留下玉元震父子二人在这冰火两仪眼旁。
“父亲!”玉小刚激动地看向玉元震,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喜悦。
“我现在感觉很好!魂力运转从未有过的顺畅!我终于可以继续修炼了!”
玉元震看着玉小刚眼中重燃的光彩,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取出一些清水和干净的布巾递给玉小刚:“先整理一下,我们回去再说。你刚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
“是!父亲!”玉小刚接过东西,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脸和手,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虽然身形依旧有些虚弱,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往日。
玉元震和玉小刚二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离开了落日森林。
回程的路上,玉小刚依旧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他时不时地就会下意识地运转一下魂力,感受着那在经脉中畅通无阻流动的力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获取第三魂环之后,要选择什么样的魂兽,要如何利用第三魂技来弥补罗三炮的短板。
以及如何将唐三和辛德瑞拉培养得更加出色,让世人都看到他玉小刚理论的正确性!
与此同时,武魂殿,教皇殿深处。
比比东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站在空旷而华美的大殿中。夕阳的光辉透过彩绘的琉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驱不散她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