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和辛德瑞拉对视一眼,都没有选择去打扰他。
唐三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关好房门,迫不及待地将那批黑玄铁取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那堆黝黑发亮的金属锭,眼中闪烁着如同匠人见到绝世美玉般的光芒。
他拿起一块黑玄铁,指尖拂过那粗糙的表面,感受着其内蕴含的优异特性,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构思各种暗器的改造与升级方案。
袖箭的箭匣和发射机关,可以用黑玄铁重铸,更坚固,魂力传导更顺畅,射程和威力都能提升。
含沙射影的毒针和机括,用黑玄铁打造,更加隐秘,穿透力更强。
甚至,他可以尝试制作更复杂、威力更大的暗器。
七宝琉璃宗内。
宁风致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正看得仔细。
清单上写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宗门库藏里那些真正的好东西。
有固本培元的、滋养武魂本源的稀有药材,还有一些天地奇物。
每一样拿出去,都有价无市。
自从确认了玉小刚那个卡在二十九级几十年的家伙,真靠着葛朵的药突破了三十级,宁风致心里那点念头就活络开了。
七宝琉璃塔的八十级天花板,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里,也压在每一个七宝琉璃宗直系弟子的头上。
现在,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透进来一丝光,他必须得去试试。
拜访那位神秘的葛朵冕下,势在必行。而登门拜访,自然不能空着手。
七宝琉璃宗传承了上千年,好东西确实不少,库房里琳琅满目。
但宁风致心里跟明镜似的,到了葛朵那种级别,能炼制出逆天丹药的人物,寻常的金魂币、珠宝玉器,估计人家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得拿出真正能让人家心动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清单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扫过去,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选什么,很有讲究。
礼送得太重了,显得你上赶着求人,容易被拿捏,后续谈判就失了底气。
送得太轻了,又显得没诚意,可能连门都进不去,白白浪费机会。
他看得慢,想得细。
终于,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拿起旁边备好的朱笔,在几个名字上轻轻勾了一下。
“龙血灵芝,一株。”
“地心魂髓,一瓶。”
“九品紫芝,一株。”
他选的都是些年份足、药性温和醇厚,主要用于固本培元、滋养本源的顶级药材。
这类东西,对于任何魂师,尤其是他们这种辅助系魂师,或者像葛朵那样的炼药大师,都是硬通货,永远不会嫌多,也最能体现诚意。
选定了,宁风致便不再犹豫。
“来人。”宁风致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直候在外面的心腹下属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宗主。”
宁风致将勾选好的清单递了过去,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按上面勾选的,从库房里取出来,仔细封装好。”
心腹下属双手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被朱笔圈定的名字,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几样,可都是库藏里有数珍品了。
宗主这次,手笔可真是不小。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确认道:“宗主,这九品紫芝,是否再斟酌一下?库中存留也不多”
宁风致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要展示诚意,自然要拿出真正的好东西。去吧。”
“是!”心腹下属不再多言,他深知宁风致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
因此他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份沉甸甸的清单,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内外。
宁风致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显得有些悠远。
他知道,自己这举动,无异于一场赌博。
押上的,是宗门积累多年的稀世重宝。
赌的,却是一个渺茫得近乎虚幻的希望,打破七宝琉璃塔那千年枷锁的希望。
希望渺茫,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但如果万一赌赢了呢?
那回报,将是七宝琉璃宗挣脱宿命,真正屹立于大陆之巅,与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那些顶级强攻系宗门平起平坐,甚至超越他们的可能!
想到这里,宁风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个险,值得冒。
次日,天光微亮,一辆装饰并不显眼,但用料极为考究的马车,在一名灰衣老者的随行下,悄然驶离了七宝琉璃宗,朝着落日森林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宁风致正襟危坐,儒雅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不平静。
在他身侧,摆放着三个用特殊木料打造、篆刻着封禁纹路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三样厚礼,龙血灵芝、地心灵髓与九品紫芝。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轆辘声。
坐在他对面的剑斗罗尘心,怀抱长剑,双目微阖,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但周身那若有若无、引而不发的锋锐气息,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有尘心陪同,此行安全无虞。但宁风致知道,真正的难关,在于接下来与那位神秘封号斗罗的会面。
马车行至落日森林后便无法再深入。
宁风致与尘心下了车,由驾车灰衣老者捧着那三个礼盒,三人身形展动,如同三道青烟,掠入了密林之中。
封号斗罗的气息自然非同小可,沿途虽感知到不少强大魂兽的窥伺,但在尘心偶尔泄出的一丝剑气警示下,并无哪个不开眼的敢上来触霉头。
几人按照之前探明的路径,很快便抵达了那片能量紊乱的核心区域。
如同之前朱天临、玉元震等人所经历的一样,前方的毒瘴与幻象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小径。
宁风致与尘心对视一眼,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