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昊的目光,却在接触到那个少女的瞬间,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是在看少女的容貌,而是在感知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属于十万年魂兽特有的气息。
这个少女,不是人类!
她是一头化形重修的十万年魂兽!
这个想法瞬间出现在了唐昊脑海之中,驱散了他之前所有关于兽潮的猜测。
唐昊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握着昊天锤虚影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十万年魂兽。
这五个字对于任何魂师而言,都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他的妻子阿银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他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宗门蒙难,夫妻分离,这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对其他化形魂兽产生任何多余的怜悯。
恰恰相反,正因为经历过,他才更深刻地理解十万年魂兽对于魂师意味着什么。
一个必定出现的十万年魂环,外加一块珍稀无比的十万年魂骨。
这是足以让任何魂师,包括封号斗罗在内,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宝藏。
更何况,眼前这个目标,看起来如此柔弱,只是一个刚刚化形时间尚短,实力低微的小女孩形态。
比起那些盘踞在森林深处、拥有恐怖战力的十万年魂兽而言,她简直就像一块毫无防备、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糕点。
拿下她!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便占据了唐昊的大脑。
他相信,只要动作够快,在泰坦巨猿反应过来之前,雷霆一击,得手后立刻远遁
为了一个十万年魂环和一块十万年魂骨,冒这点风险是完全值得的。
但,唐昊心中的这股杀意刚刚升起,还未凝聚成型,就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
他猛地吸了一口林间微凉的空气,肺部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他的伤,还没好。
虽然唐昊表面上看起来行动无碍,魂力也能调动,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体内那些被葛朵诡异能量侵蚀过的经脉依旧脆弱,肺腑间的旧伤也只是勉强压制。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一头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十万年泰坦巨猿,他并没有万全的把握。
一旦交手,动静绝不会小。
若是被泰坦巨猿缠住,别说击杀那头化形魂兽,他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唐三和仙蒂。他绝不能将他们置于险地。
而且
唐昊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粉衣少女身上,眼神闪烁。
他如今九个魂环早已齐全,就算成功杀了这头十万年魂兽,也只能得到一块魂骨,那珍贵的十万年魂环却要白白浪费掉。
这太可惜了。
一个清晰的迅速在唐昊的脑海中出现。
他的儿子,唐三。
小三的天赋是他最大的骄傲,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如果如果小三能在未来,获得一个十万年魂环
唐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亲身经历过十万年魂兽献祭的好处。
阿银的献祭,不仅给了他强大的第九魂环,更在那次绝境中救了他的命。
那种毫无排斥、完美融合、并且附带魂骨和强大魂技的献祭,是任何猎杀都无法比拟的完美吸收。
他要为小三谋划这个未来。
他要让眼前这只十万年魂兽,在未来,心甘情愿地为他的儿子献祭。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动摇。
至于这个想法能否实现,唐昊有着决对的自信。
他对化形魂兽太了解了。因为他的妻子阿银,他深知十万年魂兽选择化形后,为了加速修炼,必须融入人类世界,接触人类,感受人性。
这是它们无法逃避也无法更改的宿命。
所以,这就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他不需要现在就动手,他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暗中观察,引导,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一样,布下一个天罗地网的陷阱。
他可以创造机会,让这只魂兽与唐三接触,相识,甚至产生感情。
唐昊相信,以小三的心性和天赋,再加上他在暗中的推波助澜,让一个不谙世事、渴望人类情感的化形魂兽对他情根深种,并非难事。
等到感情深厚到一定程度,再适时地制造一些意外和危机
到时候,为了拯救心爱之人,献祭就成了这个十万年魂兽唯一的选择,就像当年的阿银为了他一样。
想到这里,唐昊眼中最后一丝杀意也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算计。
他看着那粉衣少女的眼神,不再像看一个猎物,而是在看一件为他儿子量身定做的珍贵祭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躁动的魂力彻底平复下来,气息重新与周围的森林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二明!”
小舞轻盈地跳过一丛灌木,欢快地叫了一声,几步就跑到了泰坦巨猿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前。
泰坦巨猿二明低下头,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温和的光芒,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小舞姐,你回来了。”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巨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舞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好啦好啦,我没事。”小舞拍了拍它粗糙的皮肤,脸上带着回到安全环境的放松笑容。
“人类世界还是那么讨厌,吵死了,味道也难闻。我们快回去吧,我想大明和瑞兽大人了。”
二明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投下大片的阴影。它俯下身,将巨大的手掌摊开在小舞面前,说道:“好,我们回家。”
小舞熟练地跳了上去,在它掌心站稳。
二明将她稳稳托起,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坐稳后,小舞再次回头望了一眼森林外那个小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
“走吧,二明,回家!”
二明发出低沉的应和,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发出轻微的震动,载着小舞,朝着星斗大森林核心生命之湖的方向,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