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若是为了白天之事而来”
赵无极咬着牙,强忍着跪下去的冲动,艰难地说道:
“晚辈知错!是晚辈有眼无珠,不该对那两个孩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衣身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赵无极。
只是被那双眼睛看着,赵无极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连灵魂都在颤抖。
“你,不该动他们。”
沙哑的声音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磨砺过后的粗糙感,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身影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赵无极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被死死地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覆盖着粗糙老茧的大手,朝着他的脖颈抓来。
“不——”
赵无极想要挣扎,想要释放魂技,但体内的魂力像是被冻结的江河,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然后——
轰!
赵无极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
窗户在眼前一闪而过,夜风呼啸着刮过脸颊,酒店的灯光迅速远去。
他被那个黑衣身影抓着,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冲出了酒店,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前辈”
赵无极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饶命晚辈真的知道错了”
但黑衣身影没有任何回应。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赵无极能感觉到,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
封号斗罗的速度!
这绝对是封号斗罗的速度!
赵无极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烧红的、能要人命的铁板。
片刻之后,黑衣身影的速度骤然放缓。
赵无极被重重地扔在地上,砸在一片松软的枯叶堆中。
他挣扎着爬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是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周围是参天的古木,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森林特有的潮湿和草木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魂兽的低吼。
“前前辈”
赵无极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和心中的恐惧,想要再次开口求饶。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
黑衣身影冷冷地说道。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赵无极。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那高大却显得有些佝偻的轮廓。
兜帽依旧遮着他的脸,但那双冰冷的眼睛,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清晰。
“赵无极,不动明王。”
黑衣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七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圣,武魂大力金刚熊,曾经在武魂殿十六名主教的围攻下逃脱,凶名赫赫。”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但是,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赵无极身体一僵,不敢反驳。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封号斗罗面前,他赵无极这点实力,确实什么都不是。
“今天白天,你用魂圣威压,欺负两个孩子。”
黑衣身影向前踏出一步。
随着他的脚步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着赵无极碾压而来。
“噗——”
赵无极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一次,对方没有留手。
封号斗罗级别的全力威压,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骨骼在呻吟,内脏在震颤,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前辈饶命”
赵无极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我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黑衣身影冷笑一声。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
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恐怖的威压再次加重。
赵无极只觉得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他连跪都跪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狼狈不堪。
“我我错了”
赵无极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错了前辈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保证再也不欺负他们不,我保证把他们当祖宗供着求您饶我一命”
他是真的怕了。
白天被唐三那诡异的金针折磨,虽然痛苦,但至少他知道那小子不会真的杀了他。
但眼前这个黑衣身影不同。
那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意。
赵无极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
“供着?”
黑衣身影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你配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如鬼魅。
赵无极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赵无极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大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赵无极口中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受到了严重的震荡,魂力紊乱不堪,连武魂附体都维持不住了。
但黑衣身影并没有停手。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无极身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赵无极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手腕的骨头被硬生生踩碎了。
“这双手,白天用来释放威压,欺负孩子。”
黑衣身影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