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暝冷哼一声，周身猛地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煞气冲击波！
“滚！”
十几只水猴子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魂体瞬间暗淡，惨叫着倒飞出去。
还没落地，就被刹暝隔空一抓，全部凌空摄住，强行压缩成十几颗较小的魂珠，被他一口吞下，补充消耗。
尸傀见状，终于感到了致命的恐惧，转身想逃。
“现在想走？晚了！”
刹暝鬼火森然，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尸傀身后。
右手五指如钩，指尖乌光凝聚成五道锋锐无匹的利刃，狠狠插入尸傀后心。
尸傀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但此刻却凝聚了其大半本源尸气，用以防御！
“哼，毫无意义的挣扎！”
“给老夫出来！”
伴随着尸傀凄厉绝望到极点的最后嚎叫，刹暝的手臂硬生生插入了它的后心，猛地向外一扯！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烈尸煞与百年阴气的暗红色尸核，被他生生挖了出来。
尸核离体的瞬间，尸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
他的躯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朽骨。
刹暝握着这颗看似温润，实则充满狂暴力量的尸核，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没有立刻吞下，而是盘膝坐下，双手虚抱尸核，运转功法。
只见他掌心喷吐出精纯的阴煞之火，开始灼烧淬炼这颗尸核。
尸核中蕴含的驳杂尸气与怨念，被一点点剥离焚化，最终只剩下最精纯的阴煞本源，与百年积累的庞大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杂质被炼去，尸核化作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黑曜石的珠子。
珠子内部有液状能量流转，刹暝仔细看了看，而后将其一口吞服。
“轰！”
比之前吞噬任何鬼物都要庞大精纯的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刹暝的经脉瞬间被充盈扩张，丹田气海疯狂旋转，吸纳这澎湃的力量！
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暗青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雷霆在窜动，那是能量过于充盈的表现。
深陷的眼窝中，碧绿鬼火暴涨，几乎要喷射出来！
“破！”
刹暝心中低吼，引导着这股磅礴力量，向着那道阻拦了无数修士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咔嚓！”
仿佛某种东西破碎的轻响，在灵魂深处回荡。
壁垒，应声而破！
刹暝的气息猛然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更加浩瀚，更加凝练，更加充满了主宰般的威严！周身自动凝聚的阴煞之气，几乎化为液态的黑色流质，在他身周环绕、流淌。举手投足间，引动阵法内的煞气随之澎湃！
炼神返虚巅峰！
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碧绿光柱冲天而起，将结界顶部映照得一片惨绿。
狂喜与无边的自信，再次充斥心头！
然而，就在他试图一鼓作气，借着尸核元晶的残余力量，去窥探那更高一层，梦寐以求的炼虚合道境时
“嗡”
体内的澎湃力量，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层更加坚韧的无形障壁。
无论他如何催动，如何冲击，那层障壁都纹丝不动。
反而将冲击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气血翻腾。
刚刚突破，尚未彻底稳固的境界都有些动摇。
力量的增长，戛然而止。
尸核元晶的能量迅速消耗殆尽，那种充盈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与滞涩。
刹暝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他再次尝试吸收阵法汇聚的煞气，但那些煞气进入体内，只能缓慢地补充消耗，巩固当前的巅峰境界，却再也无法带来那种明显冲击瓶颈的增长感。
他遇到了瓶颈。
一个意料之中，却又让他无比烦躁的瓶颈。
从炼神返虚，到炼虚合道，乃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一次巨大跃迁，涉及对天地法则的初步理解和运用。
这绝非单纯靠积累能量，或者吞噬煞气就能轻易突破的。
尤其是在这末法时代，天地法则隐晦，灵气稀薄，想要领悟并撬动法则，更是难上加难。
他之前凭借百年沉睡的底蕴、滔天煞气的滋养和疯狂的吞噬，一路高歌猛进，几乎忘记了修炼途中真正的天堑。
现在，这天堑横亘在了眼前。
刹暝坐在阵法核心，脸色变幻不定。
碧绿的鬼火在眼窝中明灭闪烁，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泰曼在阵外疗伤，也感受到了老祖气息的剧烈变化，从冲天的狂喜到陡然沉寂的阴沉。
他小心翼翼地传音询问：“老祖，您可是突破成功了？”
“巅峰而已。”
刹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冰冷的压抑感，让泰曼心头一紧。
“恭喜老祖踏入巅峰之境，距离那无上大道，仅剩一步之遥！”泰曼连忙贺喜。
“一步之遥哼!”
刹暝冷哼一声，鬼火扫过泰曼。
“这一步，却是天堑。”
“寻常修炼，按部就班，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甚至可能终生无望。”
泰曼不敢接话，他知道老祖此刻心情定然极差。
沉默良久，煞气在结界内无声涌动。
刹暝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暗青色充满力量的手掌，指节缓缓收拢，仿佛要捏碎什么。
“常规之路走不通，那便走非常之路。”
他低声自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鬼火重新燃起，这一次，是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光芒。
“老夫百年沉眠，赌命一搏，方得此机缘，岂能困于此境？”
“炼虚合道，必须突破！”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决绝，在这阴森的结界深处回荡。
泰曼听着，心中那因为老祖突破而升起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更大的冰冷不安所取代。
他隐隐感觉到，老祖为了跨过那道天堑，恐怕将要采取一些他难以想象，甚至完全不敢去想的极端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