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想让我掏你屁股？”
他走到牛二脑袋旁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头盔。
“自己拿出来。”
“那我他妈的也要先能动啊！”
牛二吼得撕心裂肺。
薛凯点了点头，像是才想起来这茬。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不远处。
边继、刘飞古、刘龙三个人，正押着走路都打晃的牛大走过来。
边继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
“我靠，看不出薛凯这么狠。”
他指着薛凯，又指了指地上牛二那条还在冒电火花的右腿残骸。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这操作，绝了。”
刘飞古和刘龙没说话，但看向薛凯的眼神里都多了点敬畏。
刚才薛凯踹那十几脚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看着。
每一脚下去，金属变形的声音，液压油喷溅的声音，还有牛二压抑的惨叫。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边继。”
薛凯招了招手。
边继：“咋了？需要我帮忙踹两脚？我踹人可专业了，保证踹出节奏感。”
薛凯指了指地上的牛二。
“你运气好，你掏一下。”
边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啥？”
“掏他屁股。”薛凯说得特别自然，
“供能装置在里面，说不准你一下就能掏出来。”
边继后退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滚蛋！”
他指着牛二。
“我运气好，怕掏出什么不该掏出的东西！”
“万一掏出一坨……”
“闭嘴。”薛凯打断他，“快点，我能控制他的时间不多了。”
边继还在犹豫。
刘飞古走了出来。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捡来一根两米多长的金属棍，棍子一头还带着弯钩。
“我来吧，薛哥。”
刘飞古的声音很平静。
他走到牛二身边，蹲下身，用棍子敲了敲牛二屁股位置的装甲。
咚咚。
金属回响。
牛二头盔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刘飞古手里的棍子。
“你……你干嘛？”
他的声音在发抖。
刘飞古看了一眼牛二：“我很快，你忍一下。”
他双手握住金属棍，将带弯钩的那一头，对准牛二屁股装甲上一道不太明显的接缝。
然后，用力一捅。
噗嗤。
弯钩精准地卡进了接缝里。
刘飞古双手握住棍子，身体后仰，双脚蹬地，全身力量爆发。
“给我——开！”
他低吼一声。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卡扣弹开的声音。
牛二屁股位置的装甲板，被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一个暗红色的、拳头大小的能量核心。
核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电路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嗷——！”
牛二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刘飞古面无表情。
他松开金属棍，伸手探进缝隙，五指扣住能量核心的边缘。
用力一拽。
嗤啦——
能量核心被硬生生从装甲内部扯了出来，后面还连着几根断裂的线。
刘飞古站起身，看了一眼手里还在发光的核心。
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薛凯走过去，抬脚。
踩。
砰！
能量核心瞬间爆开，化作一堆冒着电火花的碎片。
暗红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牛二身上那套外骨骼装甲，所有指示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沉重的金属外壳，彻底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棺材。
“拖过去。”
薛凯挥了挥手。
刘飞古和刘龙一人抓住牛二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仓库角落。
边继和沈河则押着牛大，跟了过去。
五个人，把牛大牛二围在中间。
薛凯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牛大。
“说说吧。”
牛大抬起头，脸上全是汗。
“说……说什么？”
“说说你们这身装备怎么来的。”薛凯的声音很平静。
牛大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咳了一声，喉咙里涌上一口痰。
然后，他猛地抬头，朝着薛凯的脸就吐了过去。
“呸！”
“妈的，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薛凯侧了侧头。
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啪嗒一声落在后面的水泥地上。
薛凯没生气。
他甚至笑了笑。
“哦。”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弯腰捡起了之前被扔出去的活体巨剑。
剑柄入手温热，还在微微蠕动。
剑身上的肉膜一缩一缩，骨刺软趴趴地耷拉着，但尖端依旧锋利。
薛凯握着剑，走回牛大面前。
剑尖垂下，对准牛大的胸口。
“那你死吧。”
他说着，手臂抬起，就要往下刺。
“诶我草！你等等！”
牛大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叉了。
他没想到薛凯这么果断。
大家都是游客，进来玩的。
战斗中可能一上头，失手把对面干死，那叫激情杀人。
但他没想到，薛凯在随便谈话的时候，竟然能下得去手直接杀人。
这他妈……
大家可都是新世纪的良好公民啊！
薛凯停下动作，剑尖悬在牛大胸口上方十厘米处。
“等什么？”
牛大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汗流得更凶了。
“嘿嘿……”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死了不会告诉你，但我现在不是活着呢吗？”
“有问必答。”
“绝对有问必答！”
旁边，牛二挣扎着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不是，大哥……”
“你闭嘴！”牛大扭头吼了一声。
牛二急了：“不是，你给我留点问题啊！我也知道不少！”
“你他妈给我闭嘴！”牛大又吼。
薛凯收起活体巨剑，随手插在旁边地上。
“很不错。”
他重新蹲下身，拍了拍牛大的肩膀。
“识时务者为俊杰。”
牛大连连点头，
“是是是，俊杰，我绝对是俊杰。”
薛凯：“先谈谈你们是怎么获得这些装备的吧。”
牛大深吸一口气，“这个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薛凯，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四个人。
“要从我们遇到的一个神秘人说起……”
牛二在旁边急得直扭身子。
“不是，大哥，这段我来讲！我讲得比你生动！”
“你闭嘴！”牛大扭头瞪他。
“不是，你给我留点！后面还有好多呢！”
“你他妈再说话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来啊！谁怕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