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
李婆婆蹄花
张妈妈豆花
等等叫卖声,都传入了王府。
“王爷,睡了!”
朱椿负手,看着成都的夜景。
心腹徐凯,缓缓登楼。
他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蓝玉。
“查清楚了,多少人?”
“这回来凉公的人马可是没少带”
徐凯撇嘴,“光是亲军就带了六百多将近七百”说着,顿了顿,“都是能披着双甲,冲锋陷阵的好汉子!”
“都在军营?”朱椿又道。
“是”
徐凯道,“微臣单独给安置了一片营地他们住的地方,距离马厩稍远而且这片营地的营房,彼此之间相隔也比较远”
说着,他上前一步,低声道,“一旦有变,他们冲不出去”
“不到万不得已!”
朱椿摇头,“不往那方面想!”
“那”
徐凯又道,“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嗯”
朱椿点头,“等京城的信儿!”
说着,他又道,“其实本王觉得,圣旨不会让咱们动手毕竟”他一笑,又道,“父皇得考虑我的名声,我毕竟是人家的女婿!”
就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朱椿回头,却是另一心腹,内侍黄十三。
“主子,有旨意”
“哦?”
朱椿微感意外,“拿来!”
接过一看,他瞬间眯起眼睛,“父皇还真是考验我呀!”
“千岁,皇上圣旨说啥?”徐凯问道。
“因马儿哥病逝了”
朱椿缓缓道,“父皇临时决定,调本去该山西的景川侯曹震,来镇守四川!”
徐凯面色一变,“微臣估摸着将来”
“不用估摸,就是”
朱椿笑笑,然后沉吟,“约莫曹震是腊月来属”
“小外孙,马上可颠?”
雪后的成都,格外的美。
说是带着外孙打猎,但此时的蜀王世子,嫡长子朱悦燫才四岁,能打什么猎?
就是爷孙两人,在城里瞎溜达罢了。
朱悦熑穿着厚厚的皮毛衣服,依偎在蓝玉的怀中,肉乎乎的小脸满是笑意,奶声奶气道,“外公,我想吃红糖糍粑”
“买去!”
蓝玉马上对边上的儿子蓝脑儿大声道,“没听你外甥说要吃吗?赶紧”
蓝脑儿纵身下马,朝路边的摊子走去。
“吃可以,但说话啦,不能吃太多!”
蓝玉笑呵呵的逗着小外孙,“那玩意吃多了屙屎费劲!”
“呵呵呵呵”
朱悦熑大笑,拍着巴掌,“外公说话好有趣,屙屎”
说着,他伸手拽着蓝玉的胡子,“外公,去茶馆看变脸好不好茶馆里有人给你掏耳朵”
不多时,爷孙一行就在一处茶馆中坐下。
朱悦熑手捧着糍粑,吃得满嘴香甜,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喷火的花脸口中大呼小叫。
蓝玉在边上,张开双手,小心的护着。
脸上洋溢着,罕见的天伦之乐。
“家里几个孙子,可没见您这么上心?”蓝脑儿在旁道。
“家里那几个皮猴子,哪有这么可人?”
蓝玉骂着,忽然叹口气,“其实其实没事逗逗孙儿,闲逛也挺好,是吧?”
“您问我那?”
蓝脑儿笑道,“呵呵,这日子您是偶尔过一回,觉得新鲜。整日都是这日子,您呀到时候看谁都不顺眼啦!”
正说着,他忽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就见心腹家将蓝闯,皱着眉头大步走来。
“有事?”蓝玉也见着他,开口问道。
“家主!”
蓝闯贴着蓝玉的耳朵低声道,“河南那边快马来信儿了”
蓝玉的表情,瞬间郑重起来。
“叶侯爷”蓝闯低声道,“赐死”
“嗯?”
蓝玉的瞳孔猛的一缩,“为啥?”
“说是因为胡惟庸的案子!”
蓝闯又道,“直接在五爷王城的大牢里,一杯毒酒”
“怎么可能?他跟胡惟庸又不熟”
蓝玉深深皱眉,忽然惊问,“是河南来的消息,不是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