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日子过的好不好,本公不知道,但你小子的日子过得肯定好!”
李景隆拿着念珠,在手中盘着,低笑道,“以前头一回见你小子,穿的鞋都张嘴儿了现在你小子,穿着小牛皮的马靴。呵,解手刀都用鲨鱼皮鞘,还镶了珠子”
“哈哈哈哈!”
董继和大笑,“卑职是大帅您提拔的,日子要是再过不好,那不是打大帅您的脸吗?”
“甘州,我年后再去!”
忽然,李景隆笑容一收,正色道,“这次本公来”说着,他脸色陡然一变,“是因为皇上对肃镇,很是不满!”
唰
瞬间,三名武官起身,面带惊恐。
“老朱的威望还是太高了一句话就让这些人吓成这样!”
李景隆心中暗道一句,而后看着三人,又道,“有御史弹劾,肃镇军需不明,赏罚混乱”
“大帅,这哪有的事?”
杨廉忙道,“别的卫卑职不知道,但兰州这边,军需粮仓武备军械库,卑职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查上十二回”
“你急什么?”
李景隆瞪眼,“说你了吗?”
说着,他叹口气,“这次来西北,是我在皇上面前讨的人情换成别人来,哼哼你们谁身上没事?”
一句话,让三名武官又骤然低头,不敢言语。
“杨指挥使”
“卑职在!”
李景隆看着对方,“你亲自跑一趟,让西凉侯快马来兰州,说本帅这有皇上的口谕!”说着,他正色道,“事关重大,请西凉侯务必快些!”
“卑职这就动身!”
杨廉闻言,行礼之后转头迈步,朝外而去。
紧接着,就听见了马蹄远去的声音。
李景隆待马蹄声消失,又看向其他二人,低声道,“你二人皆是我心腹,我问你们军营可能控制得住?”
许贵董继和对视一眼,同时道,“能!”
“你两人的亲卫有多少?”李景隆又道。
“卑职等的亲兵,都是族亲”
许贵正色道,“加一起有百十来人”
董继和跟着补充道,“大帅要杀谁,他们就杀谁”
“啧!”
李景隆瞪眼,“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人了?”
说着,他给边上李老歪一个眼神。
“两位!”
就见李老歪上前,两个装了银票的信封,分别重重的拍在二人手中。
“快过年了,公爷给的赏”
厚厚的信封,带着点份量。
许贵打开一看,一百两的虎头大票直接冲入眼帘。
“大帅”
董继和喊道,“卑职等哪能再拿您的钱?您有什么事一句话,卑职等但凡皱眉,就不是亲娘养的”
“不是给你们的!”
李景隆摆手,骂道,“快过年了,是让你们给下面弟兄们的”
说着,他又是一笑,“为了庆贺本帅重新执掌肃镇传令下去,兰州卫大营,七千官兵,每人赏黄酒两升,肉一斤另,告诉城中各酒楼,饭铺子包括民家,都给本帅动起手来,给兰州卫的兄弟们包饺子”
“谁包的饺子越多,本公的赏赐越多”
“嗨!”
许贵大笑,“还是跟着大帅好,天天他娘的喝酒吃肉”
“我还得学呀!”
“差得远呢!”
夜深人静,李景隆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衙房的地图边,瞪大眼看着兰州卫三个字,心中满是对老朱此番布置的佩服。
先不说老朱对于灭掉蓝党的决心和手腕,单说这份布置
谁能做到?谁能想到?
只有此刻看了地图,才能明白他的用意。
兰州和太原还有成都,在地图上呈一个三角形
在这个三角形的中央,是西安。而且无论哪边去哪边,都要经过西安。
而在成都的下面,则是泸州。
泸州有水路,经重庆襄阳武汉三个军事重镇,而后可达到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