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咚!
却是李景隆一个耳光,将他抽得踉跄倒地。
就在他目光之中满是迷惑时,就听李景隆继续骂道,“你再用脚踢一下,老子就把你两条腿都给剁了!”
那骇人的目光让郝进心里一突突,下意识畏惧的挪开目光。
却不想,周围的武人们,看向他的目光,杀气比李景隆更浓。
“士可杀不可辱”
“况且,你没有辱他们的资格”
李景隆冷冷说着,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朝外走去。
噗!
一楼,董继和在一具尸首的身上,抽出弩箭。
擦了擦之后,扔给边上的亲兵。
见李景隆下来,他急忙上前,“公爷。”
说着,他对着李景隆给了个眼神。
李景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兰州卫指挥使杨廉,好似吓傻了一般,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狗儿的当不得用呀!”
董继和低声道,“留着他,是不是会坏事?”
李景隆没说话,继续朝前走着。
杨廉见着他咚的跪下,叩首道,“公爷大帅卑职对您一向忠心耿耿您让卑职干什么,卑职就干什么卑职绝无二心”
“呵!”
李景隆却是一笑,“别担心,老子没造反!”说着,他用力的把念珠攥在手心之中,“奉旨,诛杀叛逆!”
说完这一句,他不再理会任何人,也不去看任何人。
推开门,脚步却再次一顿。
全福楼上下,掌柜的带伙计,几十具尸首,凌乱的堆在门厅之中。
“造孽”
他叹口气,迈过那些尸首,用力的推开门。
呼!
一股寒风,卷着雪花涌入。
顿时,让他清醒不少。
“早点收拾好。”
“明儿跟着我,巡查甘肃各卫。”
吱嘎吱嘎
靴子踩着雪地,留下殷红的脚印。
“家主家主披上大氅”
李小歪捧着裘皮大衣,紧随其后。
“小歪。”
“小的在”
“去给我找一壶酒”
“呃”
与此同时,远在成都的蓝玉,骤然从梦中惊醒。
准确的说,不是梦,也没有梦。
而是
蓝玉的大手,摸着凌乱跳动的心口。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头上是一层渗出的冷汗。
他竟然,被憋醒了。
就在刚才朦朦胧胧之中,他又格外清晰的看到,一个手持利刃的黑影,靠近了自己。
明明看的很真切,可却偏偏动弹不得。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要起身挣扎,要大声喊叫。
可全身却好似被人压着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直到
一口气没上来,憋醒了!
“妈的鬼压床了!”
蓝玉心有余悸的擦去头上的汗水,起身走到桌边,端起已冷掉的茶水,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而后,吱嘎一声,用力的推开窗。
呼寒风涌入!
蓝玉不经意的抬头,半个月亮正悄悄的往云里藏。
“大帅,您醒了?”
屋外,传来当值亲兵的声音。
“嗯”
蓝玉深呼吸几口。
而后就见亲兵从外进来,又是低声道,“您怎么醒的这么早?”
“我他妈哪知道去?”
蓝玉骂了一声,腔子里的心还是跳的十分厉害。
“这几天,没别的消息来?”
“没有!”那亲兵道。
“呼”
蓝玉又是重重的喘息一声,摆手道,“你下去吧”
“等等!”
就在那亲兵即将出门的时候,蓝玉又叫住了他,“弄个女人来,老子心里烦。”
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景川侯曹震奉旨抵达四川,接管四川都司。
“别说,四川这差事还挺好!”
曹震刚到成都,先没去军营,而是直接去了蓝玉所在的驿馆。
“天府之国比在大同那边吃沙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曹震和蓝玉两人坐在房中,桌上摆着酒菜。
“这边的酒好,炒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