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李景隆,但后者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贼军的先锋游骑多次劫掠归德城外!”
与此同时,淮安正统帝行营。
硕大的军帐之中,平安指着悬挂着的地图,对朱允熥说道,“甚至有一股骑兵,绕到了徐州地界。守军与之交锋没有斩获,且还被对方射杀了三人!”
朱允熥一身戎装,面容清冷。
闻言,嘴角泛起冷笑,“李景隆的西北军很能打?”
“其麾下西凉铁骑,甘州骑兵来去如风。且军中多有吐蕃,西番,蒙古兵勇,弓马无双!”
平安低声道,“相比之下,我军之中,除了辽东大宁铁骑之外,其余各部久疏战阵。”
“照你这么说,若是在平原交战!”
朱允熥继续道,“我军怕是抵挡不住西北军的冲击?”
平安郑重道,“局部必不能挡。但我军有兵力之优”
“亏你平保儿还号称打老仗了,却只是一味的涨他人志气!”
突然,军帐之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不是旁人,正是换了衣衫,但依旧手脚被拷。在地上盘腿而坐,大吃大喝的燕王朱棣。
朱允熥目光转动,饶有兴致的看向朱棣,“你可有高见?”
朱棣冷哼,“你说呢?”
朱允熥缓缓返身坐下,笑道,“咱们自家人的恩怨,稍后再说!朕让你来,就是想听你对剿灭李贼有何高见?”
“别说那么好听!”
朱棣继续冷笑,“你是手底下没人”说着,他环视一周,不屑道,“尽是一群酒囊饭袋,所以才想起我来了,是吧?”说到此处,他突然一笑,摇头道,“你呀,也真够能拉下来脸,放得下身段!”
朱允熥面色不变,“四叔,你可不是喜欢做口舌之争的!”说到此处,他身子前探,“李贼,乃我朱家心腹大患!你亦是朱家人”
“做个交易!”
朱棣开口道,“行不行?”
“好!”朱允熥抚掌快人快语。
“放了我妻女儿子!”朱棣盯着朱允熥,“我这一仗,我帮你打!”
“好!”
朱允熥直接点头,笑道,“你必死,但你的儿子,女儿,妻子朕可赦之!”
朱棣静静的看着朱允熥良久,而后重重点头。
其实他叔侄二人此时都明白,李景隆起二十万大军南下,此时大明帝国已危在旦夕。若是这时候还要自家人互相残杀的话,只会让李景隆坐收渔翁之利。
“此江淮防线!”
哗啦啦,铁索声中,朱棣起身,指着地图大声道,“在我看来,就是一堆狗屁!”
“如今南下的重镇还在我军手中,为何未战就想着守了?”
“我军当主动出击,沿洛水,汴水等反攻河南!与李贼之军,成僵持之势!”
“再以山东侧翼,以辽东大宁骑兵为先锋,攻李景隆后翼!”
“同时”
说着,他手指地图,“兵出襄阳,夺南阳李贼必退守潼关!”
“报”
突然,一声仓促的呐喊,打断朱棣。
紧接着一名侍卫亲军千户,快跑入帐。
“启禀皇上!”
那千户脸色惨白,“李贼兵围陈州”
“好!”
却是朱允熥一声怒吼,而后大笑,“李贼要取陈州,亳州等地,必陷入攻城苦战!我军可以趁势反攻,步步为营!”
“只要咬住李景隆的中军!”
朱允熥咬牙道,“就大事可成!”
“他就是在等你率大军北上!”
朱棣却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我问你,如今几月?”
朱允熥一怔,“何意?”
“大军北上,若赶上春季暴雨!”
朱棣冷笑,“他李景隆只需要派一队骑兵绕后,掘了黄河,我军就不战自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朱允熥怒道,“哪样行?”
“你敢不敢?”
朱棣忽然盯着朱允熥,一字一句,“敢不敢放我去带兵!把辽东和大宁的兵马交给我,我从山东攻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