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正是襄阳城中的守军骨干,都是军中的中流砥柱。
“完了!全完了!”
吴杰望向南方,心中长叹,“完了”
“哥哥!现在进城的陕西和宁夏的兵马,领兵的李大哥身边的老人,老歪叔,还有汉中卫指挥使吴旺一共是两万三千人!”
金镇在他背后,低声道,“大军进城之后,还要您安抚原本襄阳的守军!李大哥的意思是,这些军旅还是由您带着”
“我降了李子”
吴杰艰难的开口,“并不是因为我自己贪生怕死。而是我实在不想,楚地兵勇自相残杀,更是想为我大明,留着几分元气!”
金镇点头,“我明白!”
“你不明白!”吴杰正色道,“我可以降,但若让我带兵,朝着昔日旧主下手,我做不到!”
说着,他凄然一笑,“再说,军中既有李子的内应,外边还有魏国公邓国公二人,这五万兵马还不好消化?当兵的知道什么呀!还不是将官说让他们往哪边打,他们就往哪边打?”
金镇顿了顿,“有件事,我实在不想再欺瞒大哥您!”
吴杰豁然回头,“何事欺我?”
“其实!”金镇叹气,“魏国公没反!”
“嗯?”顿时,吴杰的手握在了刀柄上。
“是还没反”
金镇忙道,“到底反不反,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襄阳丢了的消息传过去,魏国公那边肯定手忙脚乱”
“小兔崽子!”
吴杰顿时大怒,抬腿就是一脚,“我他妈踹死你!”
“哥哥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呦!”
吴杰按着金镇,一阵拳打脚踢,“小兔崽子你害死我了!”
“哥哥!”金镇抱头,“当务之急必须带兵取了荆州,打通武昌则魏国公那边再无可战之力!”
“你?”
吴杰手脚一顿,又是狠狠一脚,“自小,你小子就他娘的满嘴鬼话连篇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哥哥!”
金镇抬头呲牙一笑,“您上了贼船了,下不去啦!”
吴杰瞅着他,目眦欲裂。
而后狠狠跺脚,“速速传令,跟荆州方面说粮仓起火了,咱们这边派兵运粮拿了荆州!”说罢,他回头一指金镇,“你小子,等我见着李子的非让他抽你不可!”
“等会!”
金镇从地上爬起来,“投名状您还没签呢!襄阳五万兵马还是归您统属,将来推翻正统暴君,您亦是重塑大明的功臣之一呀!大哥说了,咱们都是扶保承德天子的哎呦!还打?”
“不是造反!而是扶保承德天子!”
与此同时,重镇武昌城中。
魏国公徐辉祖带着亲兵,与申国公邓镇及其亲兵,皆是兵刃在手怒目而视。
军帐之内满地狼藉,珍馐佳肴凌乱洒落,邓镇坐在椅子上,手握一盏完好无损的酒杯。
魏国公徐辉祖被亲卫保护着,站在他的对面,双眼之中满是怒火。
“你诓我来说是军务,却不想是要杀我吗?”徐辉祖怒道,“你就算杀了我,外边还有数万大军你控制得住?”
“小徐!”
邓镇抬头,“我要是想杀你,你进来的时候刀斧手就杀了!或者”
他喝口酒,又道,“在酒中下毒,你也难逃一劫!”
“皇上待你天恩浩荡,没有因为李景隆的事追究”
“追究?”
邓镇突然狞笑,“这些年,我被追究的还不够吗?我爹是大明开国宁河武顺王我邓家为了朱家的江山死了多少人?可我呢?我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可还是被逼着死了妻子,死了姐妹”
说着,他站起身,“你是知道的,若不是李子从中斡旋,我早就死透了!”
“这”徐辉祖反唇相讥,“不是你造反的理由!”说着,他推开自己的亲兵,冷笑道,“我现在喊一嗓子,看你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