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们如洪水冲破堤坝一般,直接把南军骑兵的后翼拦腰折断。
南军前列骑兵惊恐的调转马头,却又被刚兜了个圈子,战马的速度提到最高的西凉铁骑,当头撞上。
“死”
毛宝于马背上,站直了身体,身体微微倾斜,手中的长刀唰的一下
一只臂膀伴随着鲜血,冲天而起。
“呜呜呜”
西凉牛角号再度响起
又是一队骑兵,直接从李景隆的中军后方跃阵而出。马上的健儿没有直接冲击敌骑,而是围绕着他们,用手中的强弓撕咬!
“败了!”
归德城头一片死寂,藤聚的大手恨不得插进城砖之中,双眼泣血。
“军门!”
另一名武官上前低声道,“第二波兄弟准备好了,冲吗?”
“冲?”
藤聚骤然回身骂道,“冲你妈呀!守城求援!”
“是!”
那武将回身,脚步却又顿住,“可是小军们还在前边厮杀!”
藤聚转头眺望,视线之中南军骑兵的最前方他的儿子倒下了!
“呃噗!”
身上插满了羽箭,盔甲凌乱的藤胜,以刀拄地,艰难的起身。
“律律”
血泊之中的战马挣扎着,眼中一片晶莹,却无能为力。
“呃”
藤胜徒劳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口中嘶吼,“来来来乱臣贼子老子杀光你们啊!”
他冲着一名西凉骑士,踉跄的发起冲锋
噗!
一支树枝粗细,月牙形的箭头大箭,突然穿透他的胸膛,把他钉在地上!
接着一道锋芒闪过,人头高高跃起!
“启禀大王!”
毛宝拎着藤胜那死不瞑目的人头,在李景隆大旗之下单膝跪地,“阵斩南军先锋!”
李景隆看着面前被呈上的那颗人头,忽然抽出腰间宽剑。
唰的一声,身上白袍的下摆应声而断。而后半张白布,盖在了那人头之上。
接着,他手中宽剑直指,“攻城!先登城者,城内府库财帛任取!”
“呜呜呜”
牛角号又一次冲天而起,伴随着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呐喊。
“大王有命,攻城!”
“先登者财帛任取!”
“乡党们,发财咧!”
“跟着老子杀呀!”
呐喊声中,李景隆的后军如潮水一般奔着归德城席卷而去。
但在这能撕破天际的呐喊声中,秦兵的方阵却一点没乱,且一点都不快。
而在他们的队列当中,数不清的骡马骆驼,随着他们的脚步,拼命的拽着一门门火炮奋力前行。
且在队列之中
“一二一”
“一二一”
沉重的号子响起,像是黄河上的纤夫拉动帆船。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高塔,被人用牲畜拽着,在地面上艰难的前行。
“推”
“进”
看着那缓缓而来的庞然大物,城头的守军面若死灰。
“攻城车!攻城车!”
藤聚大喊,抓着身边的亲兵大喊,“碗口铳瞄准了打,弓箭手弓箭手”
“金汁儿”
“雷石滚木”
“钉拍给老子准备”
砰!
一发炮弹,正中归德的城门。
接着就见李景隆的兵马,完全不顾城头的强弓劲弩,将火炮推到了最前方,对着城门开始轰击!
随着弹丸的呼啸,无数秦兵举着盾牌已蚁附到城下。一张张云梯,倾斜着挂在了城头。
瞬息之间,数名悍不畏死的秦兵,竟举着盾牌叼着短刀,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
一时间城头顾不得远处只能用铁钩子拼命的推着挂在城头的云梯用尽所有办法,从城头向下攻击。
可是
“军门”
藤聚身后,一名亲兵歇斯底里大哭,“西边的城门,被打开了”
“一天?就一天?仅仅一天?”
淮安行营,朱允熥看着手中的战报,双眼猩红,好似噬人一般。